5.狗二哥(2/2)
这种情况下,就算我暗戳戳喜欢了时臻八年,脑补了一百八十个跟时臻的做爱姿势,也已经提不起一点想跟他做的性欲了。
操,我又想哭了。
当然也不可能跟他告白的。
我终于忍受不住,然而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流,哭腔泄露得一清二楚。我索性也不管不顾了,坐起来嚎啕大哭,把所有不甘难过愤怒妒忌都哭出来,边哭边骂:“你他妈的,时臻,滚。我才,不,不稀罕你!滚啊。”
我一怔,没有料到他拒绝得这么坚定,我反问他:“那为什么时溪可以?”
我没有回答他,安静地趴着。我希望时臻不要理我,就像以前一样,但时臻喋喋不休,不给我这份清净。收拾完东西后走过来让我去洗澡,看我没有动作,他踢了踢沙发。
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过了一会儿,我没有再说什么,时臻也装作不知道肩膀上的湿润是从何而来。公事公办地问我住哪里,我眼前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辨认出了回家的路线,指给他看。
不过可能因为大哭了一场的原因,我觉得身心都舒畅极了,同时浓重的倦意席卷上来,困得我眼皮都撑不开了,于是我就地一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然后又想了想,额,好吧,刚刚只顾着骂他了,花式骂,各种骂,怎么难听怎么骂,但没有一句是扯到“我喜欢时臻”这个重点的。
“你他妈,的!......呜。”
我:“.......”
时臻停了一下,他似乎是反应了一下我这句话里的意思,然后又开始走,我在他背上忐忑不安。
宿舍很小,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时臻看了看,去衣柜里给我收拾衣服。一边收拾一边说着什么,反常地多话。像是问我平时吃什么,要加班吗,第一次在外面住习不习惯之类的。
时臻看我没说话,又问:“你是同性恋吗?”
我擦擦眼睛又开始擤鼻涕,然后不客气地丢到时臻的手里,眼角余光看到时臻抽了一下嘴角,我又觉得恶心到了时臻挺开心的。
系的大哥,那么我的羡慕不甘妒忌不会来得这么浓重。不会让我不管不顾地在这个时候开口,说:“二哥,我也想要跟你做。”
但时臻只是说:“那是你大哥,你不应该直接叫名字,不礼貌。”
困得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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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恶狠狠地瞪时臻,不过我猜应该没有什么威胁,因为我看到时臻笑了一下,他的手指摸了摸我的眼睛:“好吧,不问你了,困吗?”
我困倦极了,再没听到什么,沉沉睡去。
所以时臻现在还不知道我喜欢他,也不知道我在哭什么?
我怎么这么惨。
我简直想掐死他。
时臻蹲在我面前,我自顾自地哭着,等到我情绪发泄得差不多后,时臻就看准时机递给我纸巾。
我的情绪开了一个口子,这几年埋在心底的害怕克制念想便一股脑冲了出来。我已经不知道我是在骂人,还是仅仅在发泄,或许是后者偏多。
我自以为问得刁钻,他要是回答因为他爱时溪,那我就可以顺势反问难道不爱我吗?随他怎么狡辩对我跟时溪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只要可以有来有往地拉扯,我就会有耍赖提要求的空间。
我不无得意地想。
......困。
好一会儿,时臻应该是想明白了,但他没有把我丢下,也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开口吐出极轻但极坚定的两个字:“不行。”
睡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抱了起来,身边有温暖的热源靠近,就像是我七岁那年第一次睡在二哥房里时感受到的温暖。我似梦似醒,有什么在抚摸我的头发,我的脸,然后我听见一声极轻的“睡吧”。
回到宿舍后我就从他背上下来了,我趴到沙发上,把脸埋在抱枕里。
我无言地看着他,觉得时臻是不是傻逼。
时臻不说话了,我却像是打开了话闸子,从说出第一句话开始,我没有办法去细想现在是什么一个情况,我也无法对自己说“你个大男人哭个几把”。因为对我来说在时臻面前丢脸不算什么,我可以在他面前做所有不雅粗俗的举动,在我的家人面前,我永远是最自在的。
时臻把纸巾丢到垃圾桶,大概是看我哭够了,他走回来问我:“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