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晨星与烟花(2/3)

“那到底是什么？”他按着太阳穴，不解道，“超能力吗？”

小七只有一无所有的时候不会欺骗我。只有他大脑深处的潜意识不会欺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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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碰触到小七的手，半透明的——那是他意识的延伸。他的大脑深处笼罩着一层淡紫色的雾。那是他内心深处的情感在网络中的具现化，不过我暂时理解不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是忧郁吗？还是哀伤？他并没有留意到自己已经进入到网络中，依旧保持着低垂着头的姿态。当现实的景象被复刻到梦中，又如何辨别虚假与真实呢？所以，在五十年前的全息系统里，主脑“鹅”所构建的世界是脱离当下现实的旧纪元黄金时代，可即使这样，也依旧有那么多人陷在根斯巴克幻象中不能自拔。

小七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忽然，很多很多色彩在他的空间里像烟花一样炸开，彩色的灰烬淹没了那层淡紫色的雾气，摧毁了伪造的“现实”，把这里变成了彩虹色的迷宫。

我下意识摸了摸脸，接着才反应过来，说：“我刚才笑了吗？”

“小七，你还爱我吗？”

他一下子被我噎住了。

他“砰”地一声站了起来，拉开了与我的距离，第一次如此警惕又冷漠地盯着我：“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他思考了一下：“不清楚。”

他用拇指抹了抹我的嘴角，将它揉上去了一点，我别过脸去，我们终于一起笑了笑。

气氛好像缓和了一点。

“所以你刚才是怎样做到的，入侵我的大脑。”小七一边吃着蒙布朗，一边问我。

“笑了。”

拿铁很快就喝完了。水果蛋挞只剩下一个。

“那你觉得我可以在你身上索求些什么呢？”我问道。

起我。这么一想，小七对我的爱，岂不是和皮藓一样，是一种病症？

我怔了怔，没想到会听到他向蛮不讲理的我道歉，我顿时觉得很不好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话才好，有些心虚，只好老老实实坦白道：“其实……我刚才那样子做，确实会让你感到不舒服。”

我无意和小七吵架，但是他看上去真的非常生气。我以为他会就此离开。然而，过了一会，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他重新在位置上坐下来，低头沉默喝了一口咖啡。

“才没有。”

“喏。”

“……没什么，只是问了一个问题。”我道。

“其实这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他皱起眉头，停顿了许久，但他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June，不要和我打哑谜。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

我闭上眼睛，启动了全息网络。

“你听说过舒曼共振吗？”

一种熟悉的粘稠感充盈着我。我的本体在蓝色的网络空间里就像一颗中子星，那么小，却有着令人恐惧的核心。

“……当然不是。”

我们又点了一份蒙布朗和烤布蕾，一杯冰摩卡和蓝色夏威夷。小七戒酒戒烟之后，似乎也沾上了糖瘾。

不过，这是一个谎言。只要他和我亲密接触过，他就永远都在我的网络中。

他终于察觉到这个不同寻常的世界，意识脱离了我的掌控。我也不得不断开了网络，睁开了双眼。

“别说得轻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直白地冲我发火，“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问我，要入侵我的大脑？”

“对不起，我最近精神有点紧张。”

“搞不懂也没关系。”我道，“我的问题已经问完了，只要你将脑后的芯片取出来，我就没办法再入侵你了。”

只有在这里，我才可以问出这个问题。

我歪着脑袋看了看他，不知道他心里头是否还在骂我。他忽然道：“你笑起来嘴角没有梨涡了。”

他冷笑：“若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你为何要用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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