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血味的吻(2/3)

那道们已被尸体淹没。

可孟清世知道,这人心是冷的,对旁人是,对他自己也是。

为了防魔物,极北基地有一道坚实的门,通了电,布了刺,又以声波驱散装置严密防护。

孟清世因为精神力严重透支,在魔物的尖啸声中昏迷。

金属与冰的荆棘从他手心生出,席卷满街簇拥成成黑白两色的巨龙,逢魔物便生出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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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他把自己当成实验品,反复让魔物感染,以性命作赌注去求索,一个人独行在一根钢丝上。

再醒来时,火还未熄,而他做了那一百九十七个幸存者的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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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因为人心贪婪,魔物滋生于基地内部,谁也别想逃出去。

好在他们已经聚起了足够多的人,有孟清世殿后防守,群策群力,最后还是站到了城墙之上。

众人默哀。

昔日的金属是自保与绝望的刃,如今的水与冰,是包容,承载着他一线希望,为了救人。

极北基地的上层和研究院心冷且黑,所以大肆欺骗民众,披着羊皮做狼,用人体来做实验,葬送十数万人性命。

“怕么?”他看着手里的人呼吸艰难,鼻息间一丝一毫的空气都需要他施予的样子,笑了。

白觉就是这样一个,对什么都薄情到了极致的人。

最后,栖落梧桐。

为了防内鬼,大门和保全装置的启动权,只在基地的高层手里,而他们是最早感染成魔物的一批。

孟清世看着这十数万人的基地最后只剩的不足两百活口,苦笑,说:“道个别吧。”

从此千里黄土之上,无人肯接纳的幽灵们流浪一载有余,一百九十七减至一百二十三。

白觉摇摇头,声带被扼住,便无声说了几个字。

哀嚎声声入耳,到处可见血腥场面,有不再反抗,有垂死挣扎,有拿爱人挡刀,也有哥哥拥住妹妹,以脆弱脊梁去抗魔物尖锐的爪。



再不在乎你也是人,你也会痛,会耻辱,会难过。

孟清世瞳孔骤然一缩。

得见故人。

nbsp; 不,并不。

可他胸腔之中烧着一团火,到底意难平。

他用坚冰护住伙伴,以刃斩杀敌人,在魔物遍城的基地,生生劈开一条血路,冲到基地封锁着的门前。

自由一步之遥。

白觉喘息着,软倒在地上,提不起再说一个字的力气,那双乌沉的眼眸盈满泪光,眼眶的薄红削减了冷,显得情深。

而现在,他的手中已经拥有力量。

他停滞半年的异能,突破至六级,并觉醒了第二异能。

孟清世想问自己,爱个什么,又恨个什么。

所以我可以令你伤痛,令你欢愉,令你里里外外都是我留下的痕迹。

那才是真正的绝望。

孟清世便去救每一个他能够救又愿意救的人。

孟清世从回忆中出来,看着那双凉薄的眼眸,掐紧了白觉脆弱的脖颈,没有再用颈环做阻挡,而是实实在在地,将双手卡在白觉光滑修长,漂亮又性命攸关的地方。

不在乎?

然后沿着城墙跑过一圈,用大火烧毁了基地,连着实验品,连着或死或变异的十几万人,高楼板房,俱在火光与烟雾中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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