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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潭月被他温声一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无论柳寒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别闹，你向来是最懂事的。”柳寒的脸色看不出喜怒，语气也不太好。

“北霖有很重要的事要找我，乖一点行吗？宝贝。”

但毕竟是挖心。

江潭月抿着唇，脸色又冷又委屈：“北霖北霖，什么时候他在你心里这么重要了？”

柳寒作为尊推的五界共主，神力高深莫测，行事风格诡谲多变，却一直没有碰邪术这个底线。

江潭月接过玉石，珍重地在手里护着。

柳寒捏了捏江潭月的脸颊，笑得温柔极了。

他实在是没办法——留给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柳寒强笑着说道，用了点力想要挣开江潭月的掌心，挣到一半又舍不得了。

江潭月含糊地夸了一句：“好看。”

而如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柳寒额边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依旧输入着神力炼化着这枚鲜活的心脏。

这是一门阴毒的邪术。

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疼归疼，却并不致命，正如江潭月说的那样，那时的上神并不倚仗躯体，即便断头挖心依然能好好地活下去。

“……小花猫，别哭了。”柳寒轻声道，“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即使他知道这是正确且伟大的事业，即使这是他毕生执著的夙愿。

***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柳寒败下阵来。他低声认真地哄着江潭月，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哀伤：

等他将心玉炼好，山中已经是明月低悬了。

“在鬼域买的小玩意儿，想着你可能会喜欢，就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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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霖找我喝酒呢，放他好几次鸽子了，昨天听说我要回来特意发了仙讯，不去不太好。”

“那就好好带着，别弄丢了，知道吗？”

过了这么多万年，痛感却依然还有着记忆。

江潭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语气有些急：“刚回来怎么又要走？”

“这是什么？”

江潭月蓦地一僵，眼泪也凝滞在眼中，终于是止住了。

他抬头望了望温柔皎洁的月光，眉目间深藏着化不开的浓愁与哀伤。

手中赫然出现那支青梅箭，抵住胸口一点点地划开了，柳徵云看着满地满衣的鲜血，心口突兀地疼了疼。

柳寒悲痛难当，却狠狠按捺住想抱他吻他的欲望。

……

有那么一瞬间，柳寒真的后悔了，后悔去做这一件悖逆天道的事情。

留下了两条狰狞的疤痕。

“我还不够懂事吗？！你这一去就是一年半载，我上哪儿都找不着人，现在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对我不闻不问，转身就往北霖那里跑……你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柳寒像是开玩笑似的嘱咐了几句，便又要离开了。

他有了软肋，有了生生世世都放不下、离不开、舍不得的爱人。

他收回目光，垂眸看着手心里刻着柳叶细纹的心玉在夜色中暗光流转，痛楚地闭了闭眼。

他看着柳寒将胸口破开，一点点挖出了还在缓缓跳动的神心，复又用神力将心口慢慢缝合。

他说过，不会留江潭月一个人，永远不会抛下他。

江潭月攥着他的手腕，眼眶一下子红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