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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松了口气，现场甩包袱：“没念错没念错，快点上来，再不上来奖杯都要过期了！”

第84章

启明还不算虚伪到底，至少他表演时绝对全情投入，效果出色。

林老师在台下便走神，发了消息鼓励自家艺人：“你比应启明唱得好听多了。”

“哦……啊？！”顾霆茫然四顾，一转头就是快要怼到他脸上的摄像机，他吓了一跳，指挥摇臂的摄像师则被他吓了一跳，而坐在顾霆周围的艺人们已经笑作一团：“头一次见这么心大的！”

台下，甘棠打趣道：“小顾这是被应启明刺激到了吧？年轻人，真是沉不住气。”

陈华善意地鼓掌：“这小子让我想起当年第一次领奖……谁还没个激动的时候，该丢人就丢吧！”

“Shining Star，请给我光，来寻回从前漏眼的欣喜……原来再珠光宝气，无法代你。”

他忍不住低头，向钟欣然求证：“是叫我上去领奖吗？”

跟不上林惊昙的同行者一定会被抛弃，但应启明如此自傲，还以过去的眼神审视林惊昙，认定他会原谅自己——殊不知对方已经无爱无恨，只当他是一个必须清除的对手，谈何“原谅”？

旁观的咏薇幽幽地想：原来爱情不止使人盲目，还会使人耳背。

主持人已经用光了最后一句拖延时间的俏皮话，面带笑容死死盯着顾霆，大有他再不上去就提着裙子跳下来把他抓上去的意思，顾霆身处流光溢彩的正中心，一阵尴尬的寂静将他笼罩。

林惊昙很了解顾霆的性子：“按照你之前的行为，大家也不敢问，生怕一问不仅问不出绯闻，还又被你正儿八经讲个感恩暖心小故事……就算你在台上直接出柜，恐怕大家也只会怀疑你是被我逼着念的稿。”

有他做后盾，顾霆尽可以将轻狂岁月弥补。

咏薇也适时接话炒热气氛，对主持人挥舞手臂：“没念错吧？”

顾霆的嗓子还未完全恢复，只唱了一小段，他唱得认真，大家也都能理解他是初次拿奖，且又身世坎坷，故而纵容了他的突发奇想。

当晚，机灵的娱记写通稿时想方设法给顾霆的举动加上意义：“一首《小明星》，其实是献给在场所有演员的共勉之歌，希望大家都能保持初心，做熠熠闪耀、带给人梦想的真正的明星。”

然而他湿润的眼睛做不得假，赤子心肠做不得假，镜头忠实地记录下了他是如何对待奖杯的——紧攥在心口处，仿佛比性命还滚烫。

林老师喜欢的歌，他总该学会，哪怕技巧不足，胜在深情有余。

咏薇认为其他陪跑的提名人此刻敲死他的心都有了，钟欣然却很能理解他的无措，笑着带头鼓掌，为他解围：“就是你，没听错！”

“小顾、小顾！”咏薇急得直推他，“该你上台了！”

“‘最佳新人’的获奖者是——《孤峰》，顾霆！”

顾霆顿时脑海一片空白，人是站了起来，但完全不知道要上台干什么，难道是让我也唱个歌吗？实在不会唱别的，唱国歌行不行？

可顾霆从不认为林老师是一朵旋生旋灭的花，林老师的生命力比他还要强韧，在林惊昙的字典里，就没有“停滞不前”这四个字。

顾霆耿直而“淳朴”的人设已经深入人心，连事实本身也很难撼动大众认知。

“发现你买了戒指不久之后吧……怎么了？”

顾霆显然也知道自己丢人，让林老师见证帅气的一面是不可能了，他索性豁了出去，站在领奖台前，环顾台下，将打好的腹稿丢到九霄云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对不起大家，在发表感言之前，我也想唱两句。”

他举起奖杯，遥敬故人：“这座奖杯献给我的母亲，顾燕燕女士，也献给此刻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顾霆是在抚摸到戒圈内侧文字时打定这个主意的。

笑声和掌声再次将他包围，顾霆一脚深一脚浅地走上了台，和颁奖嘉宾及礼仪小姐挨个握手，口中不住地说“谢谢”，上台之前的镇定准备全泡了汤。

他张了张口，又合上，心知自己即将成为今晚最大的笑点，这种丢人表现应该能笑得所有人都忘了应启明的自爆，也算是无招胜有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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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峰回路转又充满情感力量的故事最受欢迎，一时之间人人都以为顾霆此举大有深意，把他形容得像是圈内唯一指定哲学家，倒是没什么人去认真分析“最重要的人”是谁。

顾霆一边忍不住地笑，一边灵机一动：“你什么时候在戒指里刻的字？”

如果林惊昙只是顾霆的老板，此刻恐怕会动怒，然而他是一位优秀金主，胸怀广博，故而很宽容地笑了笑：“少年意气，由他去。”

顾霆略显腼腆地一笑：“我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是我母亲在唱。后来我有了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他也喜欢这首歌。很荣幸，今天我能站在这里，攥着奖杯为他们唱歌——”

仿佛有掌声和欢呼声在耳边响起，但顾霆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咬牙切齿地想：会唱歌了不起吗！

他希望唱给林惊昙听，但他预设的对象是自己臆想中的“林惊昙”，是只存在于想象中的完美恋人，永远像一株安静植物，为他绽放，为他做配，为他奉献一切后及时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