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家人，与人交合要下地狱，剥皮拆骨，千刀万剐(2/3)

隔壁的老和尚嗓子哑了，不再念经，只一下下敲着木鱼。

我的手被勒得不过血，只剩下麻，不再痛了。

“打扰了。”我说。

他终于松开我。

高粱苗扎成的扫帚还是碧绿碧绿的。加措就用那把碧绿的扫帚理干净满地的碎片，然后捡起来落在地上的佛珠，找了线串好，重新挂回我的手上。

加措没有再拿药粉给我止血，他捂着我的嘴，神色仍静默，他问：“还死不死？”

加措抓住我那只好手的手腕，绕成三匝的佛珠被他一碰，极吊诡地断了。珠子一粒一粒滚落，淅淅沥沥，如同坠落的春雨。

加措抱着我，一下下捋我的头发：“自杀不能投胎，你是什么死法儿死的，就每天重来一遍。”

隔壁的老和尚二半夜也不睡觉，嗡嗡叽叽地念经。

触到他冰冷的体温，我又想要和他做。

起那枚碎片，用尖锐的角，在我手腕上刚割出来的伤口慢慢划过去。他并没有用力，但看着他祸害我的伤口，看着灰黑的泥塑在我的伤口上割，我只觉极其可怖，想要喊，嘴被他另一只手倏地捂住。

他没头没脑地说：“第六世达赖写诗。四川的曾缄先生译得最好。”

我躺在他的四四方方的破木床上，稍微动了动，床就像老太太一样“咿呀咿呀”的叫唤。

加措捏着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逼我看他，等我迷迷糊糊看了他，他又重复了一遍：“还死不死？”

我并没有哭。

他攥着我的手指想要往他那边儿拽：“阿绵，你不要哭了。”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转身去拿干净的布条，蹲在我面前，在我的手腕和手掌上洒好药粉，细致地缠紧布条。

和尚的锁骨像是雕刻出来的，想摸摸看他到底是不是人，就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伸进他对襟的僧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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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一动不动地躺着瞪眼睛看他。

他不再说话。就静静地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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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的手腕喷溅出几簇血，之后便潺潺地流淌。

他总是这样平静，我总是歇斯底里。也不差这一次了。

他似乎能看透我在想什么，说：“出家人，与人交合要下地狱，剥皮拆骨，千刀万剐。”

他没去管那些珠子，只仰头看我：“我仔细想过了，剥皮拆骨，千刀万剐，倒也没什么。”

我质问他：“那间尼庵里，多少人在你身上爬过？”

我的战友说谎，他们说我是他们的亲人、挚友。

药粉有奇效，血竟没有透出布条，我看了看自己被绑成木乃伊的那截手臂，轻笑了一声，打算离开。

尼庵里发生过那样的事，加措从不曾有这样绝望的眼神。因为对他来说，那不是‘与人交合’。

这个和尚也说谎了，他说他是为救我的命。

我摇摇头，脸颊冰凉，哭得整个人发抖。

我在加措悲伤得近乎绝望的眼神中渐渐平静下来。

我摇头。

第六世达赖写诗。四川的曾缄先生译得最出名的是那句——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的国家说谎，它说我们来打的是一场圣战。

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喀嚓’被折断。

我点头，仍是怕。

我的父亲说谎，他说中国人生来残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