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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墨！”

“抱歉，梁先生。”

江墨痛苦地把身子蜷成一团，右手死死抵在胃前，头发和眼睫都被冷汗浸透，苍白的面庞透着病态的潮红。

江墨好像没听懂他语中的恶意，懵懂地摇了摇头。

祝程手忙脚乱地从医疗包里拿出药，抖索着手送到江墨唇边。

月上中空。

江墨身体猛地一颤，吐出一口猩红的血，红梅般盛放在雪白的被褥上，几点血沫沾上祝程的脸侧。

疼的昏死过去，他又开始做梦了，梦中是他许久未遇的梁淮笙。

梁淮笙只能看到江墨蓦然通红一片的眼角，和祝程隔着毯子紧紧攥着他的手。

“祝程，”他双唇翕张，声音微弱，“不要太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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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淮笙冷笑，眼看着祝程揽着江墨纤细柔韧的腰闪身进了屋，恨不得咬碎自己的后槽牙。

很好。

江墨闻言怔了怔，苍白冰冷的手指在毯子下绞紧了，他低了头，米色毛衣松松挂在瘦削的肩膀上。

真蠢啊，他想。

梁淮笙嗤笑一声，居高临下站在他几步之遥的身前，“你又在矫揉造作给谁看。”

把隔壁坐在阳台的人吓了一跳。

江墨开口，软软糯糯同往昔，如落雪至手心。

“不缺钱，就没资格叫这个名字。”

但是他居然一点不害怕，还胆大包天地在床上一个劲的撒娇使性子，来回亲着梁淮笙年轻英俊的脸

梁淮笙有几秒的失语，不过四五个月没见，他竟瘦了这么多吗。

他似乎是在一间阳光充沛的教室，四周都是金发碧眼的小朋友，个个身前都支着画架，透过窗户，能看到梁淮笙在树荫下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和我们。

他是医生世家，全家唯有他因为贪玩从未好好学习过，在此之前，他没后悔过没当医生。

江墨裹在厚厚的毯子里，只露一双含笑的眼睛，听到响声后抖了一下，条件反射般望过来，毯子顺势滑落，露出他尖削的下巴。

梁淮笙挑起浓黑的眉，下颌线条凌厉锋锐。

梁淮笙听着外面小霁和祝程刺耳的尖叫笑闹，烦得不行，推开后门时发出了一声巨响。

江墨吞了药，胃腹依然一片绞痛，在寒冷的冬日仍有大颗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祝程被一阵压抑的痛喘惊醒，他慌忙从沙发上起身，拎着身旁的大包扑至床前。

跟他吵，我们进去。

nbsp; 但给孩子和傻子们带来的似乎只有快乐。

可他不会再为此有任何波动。

祝程心慌如擂鼓，捣蒜般的点头。

几句话间，祝程快步走到了江墨身旁，蹲在他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

“不要跟他吵，我们进去吧。”

【5】

“怎么？江先生是又缺钱了？”

这半年，却在每每看到江墨时悔得心口犯疼。

就和我曾经一样。

“阿笙。”

江墨轻轻晃了晃祝程，声音仿若被什么堵在了鼻腔。

难以察觉的酸涩只刚刚漫上心脏来一点点，便被声音驱逐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