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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 梵吟并未离开霜华宫。

九阙望着面前刺眼的红，只觉得心都揪紧了。明明心里也很痛苦，但面上仍是一贯看淡的冷漠模样。

此后天宫仍下无数道诏令召梵吟回宫。

九阙淡笑一声，黑眸深深凝望着梵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仙主之位，非本君莫属。”

“我听闻天宫派了仙兵来谈……”

他背过身，淡淡道：既如此，你便回天宫去吧。”

当初那个为守天宫抛头颅洒热血的战神将军哪里去了？为何变得如此陌生。

九阙背对着她，并没看见她早已泪流满面，他只是低声道：“天宫帝姬，我要不起。”

梵吟不知道这段时日发生了什么，九阙也从来不说，她试图从这些细枝末节中知晓真相，然而话还未说完，便被九阙打断。

已经记不清为何要写下这几个字。

九阙伸手握住梵吟的手指，语气冷冷淡淡，毫不在意的模样，“被我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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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吟望着九阙清冷的眉眼，只觉得他的手指不知何时竟如此冰冷刺骨，她声音干涩，开口问道：“为什么？难道你真的想要仙主之位，？你之前誓死守卫天宫，现在却杀这些无辜之人，那你同……”

梵吟知晓自己许是惹恼了他, 所以不得他见。

他们簇拥着九阙，高声而谈，攻入天宫，屠尽仙人。

梵吟提着裙摆远远现在殿廊下，九阙见了她，屏退魔将，朝她走来。

“你若今日离开霜华宫，从此以后，你我便再无瓜葛。”

九阙瞧着她眼底的失望，低沉着声道：“怎么？不能接受？”

即使事实摆在眼前。

梵吟只觉得浑身发冷，喃喃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望着面前固执的梵吟，神色冰冷地点点头：

这封纸笺, 是在她袖口里发现, 是她的笔迹。

仙使站在霜华宫外请梵吟入天宫。

但梵吟觉得, 她不能离开九阙。

她忍住没说出口，心里头有千言万语，不知该从何说起。外头那么多传言，都说他反出天宫，堕入魔道是为了争仙主之位，可她不愿相信九阙是这样的人。

这些魔族之人，有何区别？

譬如仙魔开战，譬如上北族被灭，又譬如仙主受伤……

霜华宫处处戒备，她只被要求留在揽月宫。后来无数次, 都只能依在殿前，见九阙与众魔君匆匆走过的背影。

而过，头顶上空，只有成群的乌鸦飞过。

再后来，仙主仙逝之即，发诏令命梵吟回天宫。

长灯似月，她抱着膝盖跪坐在软塌之下，手里握着一封纸笺。

梵吟声音颤抖，问道：“你不要我了吗？”

“好，走了便别再回来了。”

记忆里仿佛有一帧画面, 便是她主动亲吻九阙的脸。然后在他走后，写下了这几个字。

霜华宫内，开始每日都有魔将进入。

九阙伸手挥剑，却被梵吟徒手抓住。

但她那日过后，再未见过九阙。

她握着天邪，手心鲜血淋漓，仍不放手，水眸望着九阙，开口道：“我想回天宫。”她想要回去，问问仙主可有办法化解仙魔之间的矛盾。

他依旧意气风发，眉眼俱是睥睨天下之姿。

说完，九阙便转身离去。

之后还陆陆续续发生了许多事。

第86章 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