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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站起身来，看向身后面色沉凝的姜无涯，轻轻说了句：“走吧，师父。让人来收拾他的尸身，带回去给皇帝，应该能领不少赏金。”

皇甫述双目骤缩，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以及他手中的剑。

“初念……”皇甫述想说些什么，但再没了机会，无声无息地捂着伤口倒下。

舅舅？那是不可能的。

丝毫没有惊动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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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念脆声喊道：“师父，动手！”

回应他的，却只有山林的扑簌与萧瑟声。

初念却只冷声道：“今日只了结你我的恩怨，旁的，与你无关。”

姜无涯意外地看向她，半晌才喃喃地问：“你叫我什么？”

姜无涯好心解答了他的茫然，长剑抵在他的脖颈。

“不用等了，藏在外头的鹰卫，都被黑甲军见一个杀一个，悉数剿灭了。”

姜无涯的长剑，洞穿了他的胸口。

第122章 完结（上） 初念俯下身子，在他唇上印……

初念没有在意众将士的议论, 嘱咐他们将皇甫述的尸首安置好，便自行上了马车。

无名，我们该称他为姜无涯了，面色白了白，却不敢去看初念的眼。

众人看着这一幕, 不禁议论纷纷, 心生钦佩。

她无意评判师父当年的对错，只是觉得，逝者已矣，生者，还要继续活下去。

将军只是去林子里小解, 便遭遇了皇甫述的刺杀, 不仅安然无恙，还将对方反杀了。

初念走近他，眸光冷淡：“师父的一剑，我的三箭，如数归还。”

紧接着，咻咻三声箭响，噗噗闷声入肉。皇甫述看着插在胸口的三根长剑，鲜血从嘴角流出。

的罪魁祸首。都是死敌，殷初念，你对我不公呀！”

她伸出手来，在他眼睛上轻轻抹了一把，逝者闭上了眼，无论他是否甘愿。

初念重重吐出一口气，揭开脸上的面具，露出其内的真容。

皇甫述看向他，这才留意到，那双极为眼熟的桃花眼。

姜无涯检查了他的尸体，道：“他死了。”

软木制作的车辕尽量降低了路途颠簸, 厚厚的褥子铺在身下, 如琉璃般精致脆弱的人，阖目躺在车内, 身上盖着被褥, 只露出一张消瘦绝美的脸。

“师父啊，不然你想叫什么？”

“你，是李青？”皇甫述怒道：“你我无仇无怨，你为何如此负我？”

姜无涯闻言持剑欺身而上，皇甫述拔剑相抵，怒喊：“鹰卫，都出来！”

她静静走到皇甫述的尸体边，看他双目圆睁，似乎死不瞑目。

皇甫述急退两步，避开了那致命一击，持剑反压过来。

不愧是他们战无不胜的顾大将军。

“结束了，皇甫述。若再有来世，愿你我永不相见。”

初念看着这样的世子，不禁想起在山梅县初见时他的样子。

皇甫述举着装有袖箭的右手，走近了几步，冷笑道：“你打算怎么与我了结？”

姜无涯冷笑：“无仇无怨？皇甫述，你记性太差还是想装傻，我可是死在你手里一回。”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初念回营时，重新戴上了顾休承的面具。紧随其后的两名亲兵抬着皇甫述的尸首，一路遇到了不少士兵。

姜氏的血仇真切的发生过，作为姜氏唯一留存的血脉，她或许应该痛恨追问，但初念不想那么做。

真正的顾休承不在别处, 也在这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