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压我,硬要当姐姐。我说我还不是为了敢上我们这份缘嘛,她说也是,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这老大~~还是让我来当吧。其实谁大谁小并不重要,有些时候,楚菲扮演的就是姐姐的角色,处处维护我,为我抱不平。记得小时候,班里有个男生欺负我,明则向我借笔,实际是用抢的。楚菲知道后二话不说,抓起一盒粉笔往那男生的头倒去,瞬间白尘飞舞。要笔是吧,粉笔对你来说最适合不过了。那小男生一脸粉白跟粉刷过的墙,闪着沾满灰的睫毛,对楚菲一脸的崇敬,侠女啊。后来那男生得绰号“小白脸”拜楚菲所赐。
还有一次,楚菲路过学校卫生间大门,见到大门边的墙上写着标语:“讲卫生光荣不讲卫生可耻”楚菲心血来潮在上面加了标点符号,变成:“讲卫生光荣?不,讲卫生可耻”。此壮举还多次被校长提起,楚菲还特得意,瞧多么风光啊。
楚菲走过客厅,撞见了尹超,脱口而出:“嘿,这是哪家的娃娃呀,长得挺帅的,可惜是个铁拐李,八仙下凡还是转世啊……”
后天就返校了,开学就大二了。逝者如斯夫,不舍青春呐。
第五章江南财子
火车站内,人头攒动,地板上鞋子出没地板声“噔噔”入耳候车椅上映出或是兴奋,或是疲倦,或是焦急的表情,角落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火车站的离别是那么繁华,但却给人淡淡的忧伤。
“林颜,检票进站了,走吧,”楚菲拖着可称为“窝”的行李挪过来,“大姨,您就放心吧,林颜就交给我。”楚菲走哪都要当老大,我被他欺压惯了,不当回事。
我站在检票口挥着大喊手:“我们去了,记得给我们烧点钱啊。”检票员脸都白了,怀疑我真的死了,要搭这趟车到阴曹地府报道,票都没检,洞都没戳,直接让我上车。
把行李搬上行李架,已是满头大汗,只是累得半死的不是我和楚菲,而是一热血青年。刚上车他就主动请缨帮忙,免费劳动力不用是浪费资源,而且是稀缺资源,毕竟这年头好人跟火星上的水一样稀罕。只是楚菲的千金行李让他吃尽了苦头,我分明看到他额头上、脖子上、手臂上青筋暴露,关节发白,面目狰狞,问他累不,他发干的喉咙发不出声音,摇头示意不累不累。接过我递过的矿泉水,他像是得到了旷世奇宝,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他仰头喝水的样子像极了娃哈哈广告里的王力宏,分明的轮廓,光洁的皮肤,桃花眼兹兹放电,果真是“蟋蟀”(稀有的帅哥)。
楚菲说:“我看像纨绔子弟,你看他身上这行头,除了头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外,其他都是世界名牌,有钱干嘛不坐飞机,不是飞机坐腻了就是吧飞机票也给挥霍掉了,还有好人也分两种,一种是不求回报的,像雷锋,他像吗?另一种是有目的的,谁知道他安的什么黄鼠狼的心。”
不过我们三倒是聊得挺开,车厢里满满的都是我们的笑声,从天聊到地,从男人聊到女人,从学校聊到社会,从明星聊到乞丐,他的脸是忽红忽青忽黑忽白,估计是被楚菲的言辞给吓住了。
那热血青年叫石川,他自我介绍说就是大川里的玉石,质地坚韧,光泽晶润,色彩绚丽,组织致密而透明,声音舒畅致远。楚菲含的一口水喷出来,你当孙悟空转世啊,石猴?我看你像……估计楚菲想说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来着,想到当着人家面损人不太好,况且这人长得还挺帅的,就把话咽了回去。
石川时不时装作若无其事偷瞄路过打水冲泡面上厕所的美女,楚菲低声骂道:“男人就一个字‘下流’。”我擦了一半汗,这哪是一个字啊。石川转过头,甩了前额细碎的刘海,说:“君子好色而不淫,风流而不下流。”楚菲不屑:“还真以为自己是江南才子啊!”是吧,财子。
楚菲和石川继续侃。对话中发现石川竟是和我们同一个学校的,比我们大一届。这是什么?缘分呐,石川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捶胸顿足活像一只大猩猩。让我想起网上的一则冷笑话,说两只猩猩因为一坨猿粪而走到一起,缘份啊,猿粪。
火车不知疲倦地向前驶,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梦里蓝天白云,椰林树影,水清砂白……还有尹超变成了一只猪,还是一只瘸了腿的猪,不知被我嘲笑多少回。醒来后发现,天空已是另一片天空。
成都,一个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
第六章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
A大的新校区,几幢灰色调的教学楼和宿舍楼,与灰暗的天空混在一起,一幅没被盘古开天辟地的混沌景象,刚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成了色盲。蓝色,注定与成都的天空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