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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妍,你不要太过分。”初夏咬了咬牙,恨恨地吐出了这几个字,手里的畚箕和扫帚被她握得微微颤抖着。
初夏一时愣住,她看着相框,那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女孩子拥抱在一起,一个还穿着白色长袖卡通图案的睡衣,另一个却着浅粉红色的及膝小洋装开心地欢笑着,背景是一幢红砖色的四层楼房,门口右边树立着的石牌上刻着:日本基督教团千叶教会。
初夏的伤势不重,醒来之后就大哭了一场,从始至终大喊着:“妈妈,妈妈……”护士们冲进来安抚她,她却还是冷静不下来,菜奈子看着她,有一点害怕,她蜷缩在病床上,簌簌地流着泪。她知道,那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孩子,也没有了妈妈。
一个发型引发的危机
“你真无聊。”
“让一下,谢谢。”初夏把红色超大的旅行箱拖进了宿舍,直接无视郝雯,开始整理起来。
只剩自己一个了呢,你在哪里?她看着照片里的人儿,摇了摇头,强忍心中的苦涩,把相框依旧放回原位,转头看向郝雯与那几个惊讶着的室友,初夏平静而且坚定地说,“我当然有住这间宿舍的资格。”
不知道,上一次住在这里的人是谁?真的很想知道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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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从这里出去,我们不欢迎你!”说着,郝雯便把初夏刚放好的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被呛到的女生看着单婕继续吃她的香肠,全把气撒在初夏身上,“现在你全知道了吧?你凭什么住我们宿舍?”
“喂!你!就说你呢!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郝雯气呼呼地走到正在整理东西的初夏旁边,这辈子还真的没有这么被人无视过。
她没有任何事可做,不吃饭,不喝水,护士都担心得团团转,每天想尽办法喂她吃东西。年幼的菜奈子也同样担心着初夏,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画画给初夏看,她拉着初夏讲故事,她唱歌,拥抱她,亲吻她的脸颊,却常常因为初夏迷离的眼神而变得手足无措。有一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了,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始终没有成功,她也同样失去了亲人,只想让初夏知道,她很关心她,很理解她的心情,然而初夏始终没有说什么,她失落地转身,放开了初夏的手。啪嗒,啪嗒,眼泪从那张长时间不具有表情的脸上滑落,初夏,她哭了,她伸出了另一只手急切地抓住了菜奈子的衣服边,用很不标准的音调艰难地吐出了四个字:“ありがと。(谢谢)”
初夏蹲下身,把碎玻璃从那两张稚嫩的小脸上拨开,却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血顺着狭长的伤口一滴一滴往下滴,她急忙把照片拿起,用袖口把照片上的血液擦干净。
她释然地微笑:“你们有谁能比我的兼职还多?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是替班宿管,也是食堂的正式员工,是学校的信息员,也就是每次在信息黑板贴报纸,管理每个班报纸杂志发放的,更是我们班班主任的助理和劳动委员。我是整个金鹰最忙碌的人。你们谁能跟我比?”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我是忍者神龟!我这几天是怎么了?总是碰上这种倒霉的事情,我这劳动委员新官上任还真是先给我烧了把火啊!
“她啊,”指着开门的女生,阮晓菲笑了笑,“是某~著名~作家的女儿郝雯,而且是我们学校文学社唯一的高级社员。”阮晓菲看了看郝雯,心想刚才对初夏的那个微笑已经弄得郝雯不高兴了,这会儿就介绍下她让她高兴下,算是赔礼道歉好了。
郝雯突然也觉得自己好像触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怒气还没有消失的脸上徒增一丝不知所措。
那个春天的早晨,可爱聪慧的菜奈子被好心的成田夫妇领养走了,她穿着那一身新父母给买的小洋装,开心地和初夏道别,“我要走了,初夏,不要伤心难过,我会过得更好,你也要过得更好。”她最后拥抱了初夏,两人在教会门前亲密地拍照。初夏终究是舍不得,却为了菜奈子能开心,她保留着这个她最喜欢的表情——微笑。尽管这个表情有时候并不直接表示它所带有的意义。
几个月后,她们被教会收留,成了相依为命的孤儿。初夏始终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不记得来日本是为了什么,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只记得自己飞机失事时候的事情。教会里的安修女见她是初夏时节来的教会,便取名为初夏。
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斜斜地将阳光射进这间位于教学楼三楼最东边的教室,一张干净小巧的瓜子脸半边映衬得通红,眼里带着些怒气,却又含着泪花,干干地瞪着,倔强着不让眼泪掉出来。
那是一家位于千叶县千叶市中央区的教会,长期以来担任孤儿收留和教育的工作,是初夏和菜奈子的家。在菜奈子还是幼儿园年纪的时候,全家准备去国外旅行,不料却在路上发生了撞车,在母亲的怀里,保住了她的小生命。然而,她却受伤严重,一直在圣玛利亚纪念病院住着,直到半年后同样受了伤的初夏住进了她的那一间病房。
郝雯却好像对阮晓菲这个介绍不甚满意,可是总不好意思自己介绍自己,也就这样了。她两手叉腰,弄个牛气冲天的姿势站在门口。
“你是不是漏掉一个人没介绍?”初夏心里想笑,看来这个牛到爆的宿舍也不团结嘛。
“听见了啊,谢谢你介绍了为我们宿舍所有的舍友给我,哈,除了你自己,我想,我们以后就好好相处吧。”微笑着,初夏拉开了旅行箱,把一个红色的小相框放在书架第一层最里面的地方。
以后的日子里,初夏一句话也不说,常常自顾自地流着眼泪,泪流干了,就呆呆地望向窗外,直到眼泪再次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