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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亦风看着她轻轻抚摸着瓷罐的手，轻叹了口气：“你也不用这么难过了。师父昨天来信，说小仔子们长得都很好，等再过一个月左右就可以断奶了。到那时你可以回去一趟，看看它们啊！”

先是将临别之时师父所赠的银凤钗拔下试了毒。这根发钗乃是师父极为珍视的东西之一。两边的钗尾各刻了一个“乐”字和一个“幻”字，是分别用来试毒和试药的。师父说，世上所谓毒药，其实皆可分为两种，一种可立时致人于死地，尚算仁德，另一种，则可使人陷入幻境或是某一内脏发生慢性衰竭，让人在药性缓慢的发作过程中渐渐死去，这才最隐狠的下毒手法。

“好啊，小鸢，出了山，竟敢和师兄顶嘴了！啊？”古亦风又捏了颗丸子扔进嘴里。

“啪！”

“哦？是吗？真的一样吗？”

印渺道：“四娘也真是的，这么晚了，还做什么点心嘛！做就做了，叫个伙计送上来不就得了，还巴巴地自己来，真是……”

古亦风点点头，一本正经：“不时不食。”

古亦风看着步晓鸢笑了，自己的嘴角边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笑意。

“训诫？”步晓鸢看着古亦风。

放下最后一封纸卷，她揉了揉有些算痛的脖子。

“天色已晚，怕是不方便吧。印宫主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步晓鸢道。

试过毒，步晓鸢方放心地吃了颗猫眼丸子。接下来，她便立刻想起师父说过的：“不时不食”。可是……看了看手里的猫眼丸子，她笑道：“吃一颗是吃，吃两颗也是吃，总之一样，那还不如干脆多吃点得了。”

步晓鸢叹了口气：“秦师爷，我不喜欢和人拐弯抹角地说话，麻烦。所以，就请你直截了当地把卷宗教给我吧！别的，什么都不用说了。”

“怎么可能忘了。”步晓鸢低下头去，“要知道它可是我最好的伙伴，最知心的朋友啊。”

“不过几颗小丸子罢了，也值得你这样。”古亦风撇撇最，故意不屑道。

步晓鸢接过卷宗，转身走了。

“你来做什么？”步晓鸢道。

说完她看也不看印渺，便立刻将门“啪”的关上，转身回了桌前。

古亦风摇摇头：“哎呀呀！不知道师父如果知道了他最喜欢的小徒弟违背了他的训诫，会怎么样呢？”

“真的？那太好了！我要带着身体最强壮的那只和我一起行走江湖！哈哈哈……”步晓鸢立刻抬起头来，激动道，说到兴奋处更大笑出声。

印渺笑了笑：“自然是出门起夜，恰巧碰上了，就顺便帮四娘个忙了。现在步姑娘可以请我进去坐坐了吗？”

“印宫主此话何意？”步晓鸢问道。

“多谢！只是这罐子怎么会在印宫主手上？”步晓鸢道。

“什么古大侠！真难听！私下你当然还要叫我师兄了！至于在外面嘛，要叫我古大哥！知道吗？就算你不愿意来我唤风谷，叫我声大哥总是可以的吧！”古亦风边说边进了屋，见了桌上的瓷罐便捏了颗丸子进了口，“嗯！这丸子味道真不错！隐隐的竟还有股子珍珠红的味道。”

是夜，步晓鸢的屋子里点上了整整一排蜡烛。而她本人，则捧着一大捧卷宗彻夜不停地翻看着。

步晓鸢瞪了他一眼，摘下面纱，舒了口气，道：“这可不是普通的丸子！这是无娴为我特意研究出来的‘猫眼丸子’！”

“这……”秦墨看着步晓鸢，犹豫道。

步晓鸢戴上面纱走了过去：“是你？”

已经乱了。算了，这案子，你就不用再想了，只管把卷宗给我，由我来考虑吧。衙门里用得到你的地方想必还很多，你只要把林捕头借我就好。毕竟办案这种事，还是要有个衙门里的人在一旁见证的好。”

印渺将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喏！你且瞧瞧，这是什么？”

“好！这是卷宗。至于案发现场，虽然有捕快十二个时辰轮流看守，但只要是步姑娘前去，相信他们是绝不会拦的。”秦墨道，“步姑娘做事，在下放心！三天内，在下等着姑娘好消息！”

步晓鸢一把拿过瓷罐，盖上盖子：“那又怎样？师兄还不是和人家抢吃的！”

步晓鸢的脑袋又被拍了，她怒视古亦风：“你做什么啊，师兄！”

卷宗里所录的，是详细到每个标点的所有客人的供词，以及案发现场记录，仵作的验尸报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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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宫主既然亲自给在下送东西来，”步晓鸢笑道，“那么东西已经送到，就请回吧。”

“步姑娘以为会是谁？”印渺耸了耸肩，“不请我进去坐坐么？”

“猫眼……吗？”古亦风愣了愣，继而道，“你还是，忘不了啊。”

印渺摇了摇头：“哎呀呀！我就说这好人不能做吧。看看，果然没有好报啊！”

“哎呀呀！”步晓鸢坐到古亦风对面，用和他一样的语调道，“不知道师父如果知道了他最赏识的大徒弟违背了他的训诫，又会怎么样呢？”

“叩！叩叩！”正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步晓鸢走过去开了门：“师……古大侠，你来做什么？”

“猫眼？”步晓鸢疑惑地接过瓷罐，小心地挑开盖子，却是满满一罐的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