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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瑟瑟不过一介民女,于朝堂没有利益攸关的地方。圣人诏她只因……”他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尚书府送来的信中隐晦的提及圣人召见的目的,结合之前白希尧探回的消息,他隐隐猜出事情的全貌。
好在,他的好大儿来了。同样流着白家血脉,第一眼看见白逸就确信这个儿子会延续白家的荣光,哪怕他的母亲是蛮夷公主,也不会影响他分毫。
“你竟带个女人回来!”别看白逸年纪大,爆发出来的吼声比山中狮子有过之无不及。
“这么说,你为了她,欺君罔上了?嗯?”上扬的语调显露杀机,不管这女子有没有恶意,让白云生为她欺君一条,给足了白逸借口杀她。
白逸年过四十,比圣人还大几岁,常年征战在外,风霜雨雪催白了须发,唯有一双鹰目锐利地盯着的北方的敌人,这就是大庆人心中的战神,有他在,国境安稳。
白逸坐在上首,还没开口,帐外亲卫来报,看了眼白云生附耳到白逸身边说了几句。原本和谐共处的气氛,在亲卫退出营帐的刹那消失殆尽。
白云生见那亲卫进来就知不好,事情从他自己口中说出和旁人来报,那是两个效果。皱着眉头,撩袍跪在白逸身前,“父亲请容我解释。”
对上跟随多年的老部下,白逸没有出言斥责,显然也熟知下属的性格。
白云生不瞒他,将南诏之事挑挑拣拣说了,只把假意死去,躲避圣人的事全推到靖和身上,他不想让白逸对花瑟瑟有先入为主的坏印象。
白逸早有准备向后躲开,才免了鼻涕眼泪甩一身的窘迫,“郑医官,何事惊慌?”
还未踏进帐中,郑医官衣袂飘飘,像阵风似的从远处席卷而来,掀起阵阵凉风。神情激动,将同时进帐的两人往旁边一挤,不等亲卫通报,扑到白逸案上。
“你说!”白逸隐忍着怒气,负手背对他。
花瑟瑟深呼吸抚平不安,低声念战神也是人,两条胳膊两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不怕不怕。白云生耳聪目明,听见她的念叨不禁失笑。
“有了这药,我军将士的伤亡至少能下降两成,不不,三成!三成!”郑医官激动的胡子都吹直了,饱含热泪不断比着三根手指。
而离开,圣人不会将宣召她之事广告天下,还能留个稳妥的出路。
白云生心知躲不过这遭,亲自回帐中接人。
“将军~~~将军~~~”
看着已经成长起来的白云生,白逸心中发出无数感慨。寡言是为将者的标志,情绪胸中藏,多看他两眼已是为父者的关怀。
对女人,白逸算不上好丈夫;对子女,更是个失职的父亲,但于大庆,他没有半分愧对。
且这事不能瞒着白逸,若说靖和有能力在南诏一手遮天,那北境也算得上是白逸的国。想要瞒下消息,不传出去,非得经过白逸的同意。
“大雪封山,他们过不来,我们也打不过去,这场战,只能寄希望撒拉、图瓦二部自己争气。”
白逸听闻后心思飞快转动,将在外想要永葆帝心恩宠,重要的信息不能错过。“带人过来。”圣人不远千里召回大儿,让他去找的人,到底有何能耐。
忍住揉她发顶的冲动,目不斜视带人入帐。一路上兵士见到他纷纷行礼,有几个胆子大的好奇看向花瑟瑟,她低着头看不清样貌,走路也不似姑娘家扭捏,一时还真没人发现。
“嗯,辛苦了。去收拾旁边营帐,找几身医官的衣服来,到外头缄默三口。”他身姿卓绝,语带威胁,听的韦一枪头皮一紧,连连称是。
战事瞬息万变,救治伤员时也只能紧着严重的救。人手不足时,多少次眼睁睁看着兵士们失血过多而死,有了见血即止的金创药,他们就能挽回无数生命。
“将军,成了,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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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为何放心白逸多年驻扎北境,就是因为他白家不涉党争,桩桩件件从不隐瞒圣人。北境是他的地盘又如何,只要圣人有令,他即刻还朝述职,绝无二话。
“父亲。”寡言这事也会遗传,时隔多日不见,也不见白云生挂怀,简短有力的两个字算是问候。
对着下属的冷脸,一回头春风化雨,温柔的不像话:“我带你去见父亲,别怕。”
☆、见家公
进攻大庆,可以预见将是连年的恶战。
裹了裹紧张成拳的小手,以示安慰又放开,“我在。”
咬咬牙低声和父亲说了,“圣人有疾,难展雄风。父亲,瑟瑟进宫未必能活。不进宫,圣人也未必会追究。”这是他权衡后的结果,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天子之怒定会让花瑟瑟消失得无声无息。
说完战事,白逸挥退下属,独留父子二人在帐中。
可他的好大儿啊,竟敢干出这等事。
他一进帐,韦一枪立刻跳开三步,毕恭毕敬的站好,“将军!”
花瑟瑟见他回来松了口气,再被问下去,她怕祖宗八代都要被扒出来。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英雄终会迟暮,时隐时现的伤病不断提醒着他歇歇吧。每天清晨睁开眼,保家卫国的责任感督促他穿戴好几十斤的战甲,登上城楼,巡视脚下国土。
“你怕不是嫌我白家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