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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一来，京中越发人心惶惶。为稳定军心，鼓舞士气，永泰帝李璟一身戎装亲自站到了城头上，而顾玄黎也是紧跟左右。

翌日，骁卫大将军顾玄黎率五万兵马迎战西戎铁骑。

看着下方手舞七尺白练，如传说中旋舞飞天的女子，新上任的殿前司统领宋英不禁道：“真的有神仙？”

京中有禁军十万，南北衙军各五万，借着京师城防工事，勉强撑了一个多月。到了第四十七天，南门被西戎兵撞开一角，一些西戎兵涌进城中，还好最后被南衙军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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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璟与都督府的将军商议来商议去，最后决定采用拖字诀。只要等到蜀州卫军或者晋州军前来增援，便可解京师之围。

顾玄黎听了李璟的想法，当即跪地抱拳请战道：“末将愿率军迎战西戎！”

这一刻他们不仅仅是为了当兵吃饷，更是为了保家护国。一股豪情壮志在大兴军中蔓延开来，就随永泰帝在城楼上观战的禁军也受到感染，忍不住拔出腰间佩刀高呼呐喊，又在皇帝惊讶的目光中，赶紧低下头。

顾玄黎剑指浑都道：“西戎蛮夷，畏威而不怀德，还敢在吾皇面前狺狺狂吠！”

永泰帝望着城外山头上若隐若现的西戎军大营，忧心忡忡道：“蜀州卫军至少还有十几日的路程才能赶到京师。浑都一定会在这之前加大攻势。而今日早朝，已经有朝臣提出割地赔款与西戎乞和。”

李璟需要一场胜利稳定城中局势，撑到援军的到来。而顾玄黎也需要战功来保全自身。他之前封侯，说是平定淮南之乱有功，可这里面多少也有文嘉帝偏宠顾家的缘故。而自从他站出来表示文嘉帝得道升仙离开尘世后，朝中对他的质疑声就没断过。

没想到浑都的轻敌却让他捡回一命，顾玄黎虽然看起来不及西戎将领那么彪悍壮硕，可也绝非西戎人想的那样文弱可欺，挺拔精干的的身躯兼具灵巧与力量。大将丹木在顾玄黎手里只撑了两个回合便被斩落。

李璟只是笑了笑，而后抽出佩剑，指向远处的西戎王浑都：“驱逐西戎，护我大兴！”

“驱逐西戎，护我大兴！”大兴军阵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连日来的憋屈和不安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随即有不少士兵也举起大刀跟着呼喊起来。

禁军无论在士兵挑选还是武器配备上，都是大兴最顶尖的。可这帮人常年驻扎在京城繁华之地，没真刀真枪见过血。而西戎铁骑踏破西北大漠无人能敌，绝非浪得虚名。战斗开始没多久，禁军就被西戎兵冲散了阵型。

“大兴皇帝，在城里当了那么久的缩头乌龟今儿终于舍得现身了。还不速速开城投降！”

“我乃骁卫大将军顾玄黎，西戎王可敢出阵一决高下？”顾玄黎朗声道。

太后还暗中派人去泰山查探，丞相和大理寺卿也找了当日其他扈从去问话。好在当日祭坛附近的幸存者与他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大家要么咬死文嘉帝是白日飞升，要么都要为文嘉帝和五王遇刺身亡而论罪杀头。

顾玄黎一马当先，冲锋陷阵，很快就杀红了眼，方圆十步之内没有西戎兵敢靠近他。西戎王浑都不信邪，打马冲上去想要和顾玄黎一较高下，险些被顾玄黎一剑封喉。幸亏恰巧在此时副将一战斧劈向顾玄黎，顾玄黎为闪避，不得不收回攻势。

“沈曦——”顾玄黎喊出来人名字的瞬间，两枚药丸顺势被弹进他嘴里。顾玄黎想都没想就一口咽下药丸，腹中缓缓升起一股暖意。

马背上作战，顾玄黎的武功显不出太多优势，以少敌多也逐渐有些吃力。可一旦弃马而战，他就不得不一直使用轻功在混战中的人群中穿梭。这场战斗不知会持续多久，顾玄黎不敢轻易拼尽内力。

“神仙……”

混战中，不断有士兵发出惊呼。

顾玄黎很清楚，如果他能在这场国之存亡的大战中立下大功。那么至少在短期内，不会有人再拿文嘉帝之死向他发难。而等到日后李璟坐稳了皇位，也就没人敢再提此事。

浑都很是不悦，又派长子乌维出战。作为西戎大王子，乌维九岁随父征战，是西戎出了名的悍将。然而却只比丹木多撑了三回合。

浑都也觉得斩杀顾玄黎就像宰只羔羊一样容易，与这样的人交手，会有损自己的威名，于是同意让丹木出战。

永泰帝刚登基不久，根基还不够稳固。再加上先帝那“白日飞升”的消失本就惹人生疑，这些日子，京中早已是暗潮汹涌，流言四起。思虑再三后，永泰帝认为，与其被动防守让西戎攻破城门，不如主动出击，背水一战。

西戎大将丹木指着远处的顾玄黎对西戎王道：“这大兴将领看着比大王帐中的舞姬还娇弱，还是让末将去会会他吧。”

大兴将士见自家将军连斩西戎两员大将，一下兴奋起来。原来这些西戎人看着凶悍，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就在顾玄黎两难之际，一道白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原本将他团团围住的十几名西戎兵瞬间被打落马下。

浑都在十几名亲卫的护送下回到西戎大军之中，而此时顾玄黎却因太过冒进，与大兴士兵拉开了一段距离。原本不敢上前的西戎骑兵见状，相互看了一眼，一下如潮水般围了上去。

西戎王浑都听说大兴皇帝在城楼上观战，于是亲自率兵在城下挑衅。

顾玄黎对一旁的永泰帝奏禀道：“城门虽已临时修补，只是终不及之前牢固。按照如今西戎兵的攻势，恐怕再次攻破城门也就这一两天的事。”

永泰帝一把扶起顾玄黎，拍着他的肩头道：“朕会站在城楼亲自为我大兴将士擂鼓助威。”

永泰帝的高呼，如同征战的号角，拉开了战斗的序幕。

卫军在淮南之乱中折损殆尽，晋州军又被北牧拖住。

“神仙下凡了！”

顾玄黎目不转睛地看着轻盈穿梭在西戎兵头顶上的女子，在晚霞的映衬下，仿佛披着一层如梦似幻的圣光，恍若九天仙子下凡。

“你是什么人？”浑都看着阵前唇红齿白、眉目俊朗的青年男子，一脸不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