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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你这一辈子就为我买了这一件东西，我怎么舍得将它丢了呢？”

“什么东西在响？”

是谁呢？正在她猜测电话是谁打来的时候，那清洌的声音再次响起……

“喂，你好，是谁？”

“噢，那是我当年买来盖在上面的呢？”

“是吗？”

可是，美娟阿姨仍旧不理她！

“你说何用？还自称是饱读诗书呢，连这点儿意思都不懂啦？”

可坐在地上的美娟阿姨和那个中年男人仍旧稳丝不动！

“你还用着？该早就不行了吧？”

她正要去拉他们，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在她的耳朵边上炸雷一样的响起了！

美娟阿姨想张口跟她说话，可她旁边的男人用力拉了一下好的衣服，美娟阿姨便乖乖地坐到他身边不再张口，那模样也跟不认为瑞雪似的。

“看，又来了不是？”

浅寒（一）

瑞雪在快天亮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来到一片大沙漠里，太阳当头照着，她口渴的要命……

“噢，我明白啦，那只水缸是当年我为你买来的，所以，你想留着它做个纪念，是不是？”

外面一阵风吹过，将院子里的什么东西给吹动的瑟瑟直响。

“只要你不咳，我愿意天天这样搂着你，啊？”

“水缸上的那块塑料布。”

“不，还挺结实呢？”

“就因为是你买来盖在上面的，我才没有舍得丢掉呢？还有盖在缸上的那个木头盖子，也是你亲手做的。”

“美娟阿姨，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难道你不认得我了吗？”她大声地嚷嚷着，将嗓子都喊哑了。

“是呀，我就为你买了这一件东西。嗨，你是不是嫌我太不懂风情了？和你相爱了多年，却从来没有为你买过一件首饰或者一件值钱的东西。”

“好。嗳，你发现一个奇怪现象没有？只要你这样和我搂着，我就不咳了？”

“说这些事情干什么？我这一辈子，有你对我的爱心搁在肚子里就非常满足了。”

她转过身体，与他侧着的身体紧紧地搂在了一起……

“嗳，挣什么钱呀，我们这样不是活得好好的？别去想那些事情了，好吗？”

“你也别这样为我开脱，实际上是我口袋里的钱太少了。我在这里起个誓，如果我这病好了，我一定想办法去挣点儿钱，让你过几天舒服日子。”

“美娟阿姨，我是瑞雪呀，你怎么就不认得我了呢？”

霜降？霜降是什么节气？瑞雪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是的。”

“嗳，现在都用自来水了，你还留着那个水缸何用？”

瑞雪睡梦中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她朦胧中伸手去抓床头上的那部红色的小电话机……

“瑞雪，是我，我是你美娟阿姨……孩子，我没有吓着你吧？”还没有等待她问，那边已经传出声音。

“谢谢你……我要是能有让你天天这样搂着福气儿，就是给我一个皇帝我也不去做。”

天上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看你，刚刚好了一点儿，就又瞎想了……”

电话在她的手里拿着久久的没有声音，她连连地“喂喂”几声之后，便将电话挂了。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天气，天黑沉沉的，要下雨的样子。于是，她摸索着按了一下放在电话机旁边的那个会发声的小电子表——电子表很忠实很迅速地对她说——现在时间，凌晨四点，二零零零年阳历十月二十三日，阴历的九月二十六，霜降。

“是，这样搂着你永远的不分开，永远不分开……”

她一直走一直走着，终于看到了一片绿荫，绿荫下有一男一女坐着，从后面看去，那是两个中年人……

她正想喊一声叔叔阿姨请你们给我一点儿水喝，却不想那个女人回过头来看她……

她觉得，她的喊声将天地震动了！

啊？！原来是美娟阿姨！

“可我却不结实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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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们这样搂着，也挺好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