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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对方的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摊开，赫然是之前挂在他脖子上象征光明教廷的挂坠。

他问：“埃提洛特分得清哪些是纷乱的表象，哪些是真正的目的吗？”

“耶恩想看的话我也能给你表演啊，大部分的魔术节目我都能做到。”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别的事情，“不，这里是梦境，所以只要是你想看的节目，我肯定都能做到。”

“人世间的许多事都是同样的道理。”灿金的挂坠被重新递到他眼前。

宛如水晶的紫眸平淡而干净，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耶恩微微歪头，雪白的发丝因此而垂落几缕，“所以埃提洛特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埃提洛特确实对魔术感兴趣，以前的小道消息也并非谣传，事实上，除了魔法之外，他还会几手魔术。

“一个魔术，还有一朵花。”可是耶恩看不清的话，那就毫无意义了。

被这么问，也确定对方没再有什么不适，埃提洛特就回答了。

而且他们明明是在讨论自己正苦恼着的案子。

彼时，还没成为教皇的金发圣子还是少年模样，脸上有点不甘，“可是我的魔法比所谓的魔术要精妙多了啊。”

何况对于那时的埃提洛特而言，他在魔术这方面的看法与其他的教廷人员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再多一个魔术师也许是为了生计而表演的想法。

“埃提洛特。”耶恩叫出了他的名字。

反正，大概大人物的想法就是这么令人捉摸不透的吧，虽然是职业习惯的信息搜集和以防万一，但是有的东西过于深入的话，可能就会直接变成那个“万一”了。

“我知道。”白发紫眸的少年这么开口，埃提洛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我看不清。”他说，“眼睛很痛。”

“你看着我头发的时候。”

因此他只是问道：“什么时候？”

那之后，年轻的圣子没过多久就解决了苦恼的案子，对待魔术也改变了些看法。

那副完全仿照着梦中形象所制作出来的身体被驱使着抬起头，双目失焦，琉璃般的眼眸在霎时间流出泪来。

他的脖子上现在确实已经没了这条挂坠。

才差点出了错，队长也懒得再细想分辨了。

“闭上眼睛的话好多了。”他拉了拉男人的袖子，“你之前说要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虽然他并不指望对方帮他解决，也没打算在这种事情上依靠他人，可将话题的注意力转到别的人身上，总不可能让他高兴。

“如果是用魔法做到那种程度，基本都是大师了，完全不需要卖艺。”

“作为我们能在现实世界中见面的纪念，我有一件礼物想送给你。”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这样回答看起来太心不在焉，埃提洛特又清了清嗓子。

据说是代表爱意的花朵。

“因为……毕竟魔法师不可能像他们一样用魔法做表演吧？”年轻的圣子被这样看着，也认真思索起其中的道理，“还有那些夸张的效果。”

这里是梦境，而耶恩是梦魔，所以只要对方想，就能做到一切事，可耶恩说的是魔术，所以埃提洛特便没有以这里是梦来解释。

视野里模糊的人影似乎做了什么动作，然后往他的方向递了一样红色的事物。

未来的教皇视线跟着那几缕垂落的白发游移了几秒，“一些小机关吧，毕竟是别人赖以生存的秘密技巧。”

“但魔术很受欢迎。”梦魔陈述着这一事实，“为什么？”

梦魔自炼金术制造的身体中睁开眼睛时，听见身边传来的声音这样说。

“为了掩盖真正进行的目的，所有引人注意的言行动作都是有意义的，但是如果要追寻底下的真相，那么任何华丽高调的感官信息都是无意义的，这是多数表演的根本逻辑。”

雪白长发的少年以先前睁眼时见到的模糊景象做出了回应：“它红得很鲜艳热烈，我看见了。”

“忽然提到这个，耶恩很喜欢魔术吗？”

没有管人类忽然变得奇怪的表情，恶魔对他总结：“魔术的本质即是欺骗。”

金发的男人便慌了神，“抱歉，对不起，是我制作的时候哪里出了问题吗？要不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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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隔着层层石块、泥土与地板，密室上方的教廷房间里，老教皇咳出一口血。

少年的面容轮廓柔软，是稚嫩的线条，却比任何师长或高大的无貌神像更似某种指引者。

但少年朝他伸出手，埃提洛特就无法拒绝地将那支玫瑰放到了对方手里。

一切都是模糊的，包括说话的人，但能看得出来身形高大了一点，也听得出来声音比少年时期成熟了许多，更有着显而易见的轻快和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