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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木脸皮厚,直接对上了新上任的推官大人:“这位大人,你搞搞清楚。我可不是闲杂人等,我是发现碎尸案的目击证人,你不应该先给我做一下口供吗?”
苏木回头,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青衫便服的男子,身材颀长,目光清冷,整个人宛若高空流云,又似寒潭青松,正是顺天府新上任的推官陆言拙陆大人。
晚饭的时候,苏木心中老惦记着那血肉模糊的尸块,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米饭,看着桌上的红烧肉浮想联翩……
“为什么是两里?”苏木才不管你理不理我,跳到他身前追问道。
也是,她在大街上气焰嚣张地打了李公子一顿,又一脚踹开荒废院子的大门,全程都有八卦群众盯着看。她那点破事,一人一句就讲完了,完全不用本人再复述一遍。
仵作手脚挺快,三两下就把尸块拼好了,皱了皱眉,道:“身躯四肢俱在,独缺头部,看体型……应该是中年男子。”
此言一出,邢捕头只想掩面而泣,让你别得罪,你倒好,直接让人滚蛋。
但这是现代法医理论!难道几百年前的古人已经有此推断了?
呃,这饭没法吃了。得!还是喝粥吧。
苏木被冷落了,没人给她录口供。
破缸已被打开,几个胆大心理素质好的捕快蒙着鼻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尸块拿了出来。地上铺着一块白布,仵作蹲在一旁细心查勘。
“哦,谢谢你哦!”邢捕头没什么诚意地道谢,扭头,忽然神色一凛,直起身,恭恭敬敬地走到一个人身前,“陆大人,你怎么也来了?”
见苏木一脸鄙夷,顿时反应过来。哦,人家大小姐自小出入北镇抚司的诏狱,什么血腥场面没见过。可怜自己一把年纪了,还不如十几岁的小姑娘见多识广,真是丢人。
苏木瞥了他一眼,暗暗摇了下头,这届捕头不行啊,心理素质这么差,怎么当差抓犯人啊。
陆大人瞥了她一眼,就他那淡淡的神情,显然不想跟小屁孩交流,尤其是话多事多的女娃子。
不料,任她跳的欢,清风拂山岗,陆大人看都不看她,直接无视,走了。
陆大人起身交代道:“把尸体处理一下,带回衙门,填完尸格,发布信息寻人。”停了一下,补充道,“以此地为中心,重点排查方圆两里的失踪人士。”
“有什么发现?”难为陆大人不用布条塞鼻子,也能目不转睛地看着尸块。就他这份定力,就比一般人强多了。
第3章 你明白什么了?
陆大人年纪不大,二十来岁,看似文文弱弱冷冷清清,胆子却大得很。面对碎尸,旁人避之不及,他身为推官也可以待在一旁,静待仵作尸检结果。可他居然走了过去,研究完破缸,又走到仵作身旁,跟他一起查看起来。
“你别把它当作是人就行了。”苏木好心提醒道。
尸块出现在眼前。虽然有心里准备,但邢捕头还是抑制不住恶心,才看了一眼,就跑到一旁,吐了。
邢捕头着重言明爱女两字,生怕这位新上任,不知道对方底细,一言不合就把人给得罪了。锦衣卫可不好惹,任凭你后台再硬,也能整得你屈膝下跪。
太气人了!
“陆大人,这位是北镇抚使苏大人的爱女,也是此次凶案的发现者。”
她前世是刑警,自然知道凶手犯罪有一个心理安全区,步行的话大概是一公里,换算成古代的计量单位,正好是方圆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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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刚入职的时候,见到凶案现场,她也吃不消,吐啊吐的习惯以后,心理自然就强大了。
陆大人油盐不进,任凭苏木在他身旁聒噪半天,人家气定神闲,给其他几个看到碎尸在一旁大吐特吐的街坊邻居做完口供,拍拍屁股,回衙门了。
陆大人凑上前,拿过仵作的工具,拨弄一番,自言自语道:“伤口外翻,色泽鲜艳……嗯,被分尸前还活着。”
苏木耳力极佳,听到后,大吃一惊。伤口外翻,且颜色鲜艳,说明死者被分尸前体内血液还在流动,换而言之,人还活着!
“闲杂人等不宜在场,出去!”
苏木内心波澜壮阔,表面不动声色,学陆大人蹲下身,搭讪道:“大人好厉害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大人被她直愣愣地盯着,略感不适,悠悠地后退一步,不再搭理她。
“你还好吧!”
得,早饭白吃了。
所以听到陆大人要排查方圆两里的失踪人口,她一时没按耐住,跳了起来。反正她是小孩子,还是威名赫赫的镇抚使大人的掌上明珠,不懂就问,你奈我何?
邢捕头苦着脸:“你怎么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