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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脚踩实地面，脚踝传来拉扯般的疼痛，应该是扭到了。除此以外，胳膊、小腹还有脑袋也疼得厉害，分明遭受过惨无人道的殴打。

魏则灵听见声音，急匆匆跑过来，气喘吁吁拉开外面的门闩。

受不了这种委屈。

“天呐，你咋又被打了？都说让你离林发财远点。刚才数学课你没上，老吴特生气，让你去办公室找他呢。”

魏则灵一口气说完话，却没得到半点回应。

沈顾北直勾勾盯着他，目光充满审视和探究，像八百年没见过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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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办公室在哪？”

难道1999拯救世界的传说是真的？

“我在体育仓库。”沈顾北冷静给出回答，顺手把刚拆下来的麻绳卷好，收进校服口袋。

魏则灵跟沈顾北是邻居，俩人也算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

还是别或许了，怪惊悚的。

不过一年之后，沈顾北母亲去世，家破人亡的他从此背井离乡，两个人再也没见过面。

沈顾北转动手腕，先让绳结松动，然后反手挣脱捆绑。

用力推开气窗，阳光透过缝隙照亮黑暗。

上次听到魏则灵的消息，还是因为他用自杀的方式讨薪，登上社会新闻。

再次恢复意识，竟不知今夕是何年，只觉得全身隐隐作痛。

沈顾北眯了下眼，抬起胳膊挡住抬眼，低头观察所处环境。

屋子里没有窗户，他伸手四处摸索，触碰到旁边的墙壁，扶住墙慢慢站起来。

后来人们提起1999，各种谣言五花八门。

沈顾北暗想：我阳寿已尽，总不能跟他冥婚吧？

等等，1999年？

最后一行写着：99.09.09，高三五班，篮球两个。

角落的木框里，有几个破破烂烂的球。旁边拖把棍上挂着登记表，表格上有各班借用体育器材的时间。

“啊？”魏则灵只觉得莫名其妙，他俩体育课明明刚见过面啊。

“嘶——”沈顾北轻轻吸一口凉气。

他如果早点说出来，或许……

为何偏偏回到这一年？

他摸着黑向前两步，突然猜到点什么，踮起右脚伸长胳膊，意料之中找到一扇小小的气窗。

“我脸上有脏东西？”魏则灵摸摸自己的脸。

“没。”沈顾北收起视线，意味深长地拍拍他肩膀，“好久不见，看看你。”

bsp; 第三天，郑安南眼睑下泛着乌黑，颇有陪着殉情的架势。

脑海中刚浮出念头，恍惚间，巨大的混沌将他扯进时空罅隙。

事实上，沈顾北经历的1999毫无亮点，几乎要从记忆中褪色。

——郑安南竟然喜欢自己，瞧那架势，暗恋还不止一年两年。

“沈顾北，你在哪啊？吭个声！”魏则灵提高声音，大喊他名字。

什么世界末日，外星人入侵地球，所有孩子都要签订《保密协议》…

感情迟钝的沈顾北终于回过味，一时心情复杂。

字迹挺新。

自己的身体好像缩小两圈，四肢纤细孱弱，罩着件松松垮垮的校服，胸口印有‘庆黎中学’四个鲜红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