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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了件纯白的长羽绒服，浅驼色围巾绕在身前，半张脸都埋在温热的围巾里，显得脸更小，肤色又冷白，只有车内外的温差让眼尾隐约泛起一抹薄红，是清冷艳丽的长相。

等霍厉离开，一直待在后座的助理徐小舟才终于敢开口，颤颤巍巍地问江阮，“哥，咱们也下车？”

霍厉一想到江阮接的那部戏就头疼，“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什么烂片都敢接。但凡你听话一点，我想办法把你塞到《凌霄》剧组，怎么着不比现在强？”

“好。”江阮又垂下眼，显得很温软，“霍哥慢走。”

纪人、执行经纪，还有助理，都叫去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江阮没说话。

影视城向来人头攒动，但现在年节刚结束，即便剧组陆陆续续回来开工，也是一年里比较冷清的时候。可江阮却看到旁边积雪的巷路挤满了人，粉丝的尖叫声潮水般涌来，似乎还有很多记者，闪光灯雪亮晃眼。

徐小舟觉得眼熟，想了半天，恍然回过神，吃惊道：“那不是谢影帝的经纪人么？”

徐小舟装了一路隐形人，憋屈坏了，下车就忍不住跟江阮小声抱怨，“简直不要脸，这些年他靠你捞了多少钱？该给的资源都没给咱们，现在还来怪咱们接戏不告诉他，在这儿装傻充愣！”

“嗯，走吧。”江阮戴上口罩。

“谁让我糊呢。”江阮开玩笑。

“那是还没到时候。”徐小舟不服，吐字铿锵，“最迟今年，肯定一夜爆红！”

“霍哥，”江阮抬起头，在后视镜里跟霍厉对上视线，一双眼艳丽又冷淡，“我记得，我试镜过《凌霄》的男三？试镜过关，但是你说片方没有再联系我。”

*

可江阮呢。

江阮被他斩钉截铁的预言震撼到了，碍于他的炯炯目光，只好跟着自信了一把：“借你吉言。”

而且江阮这几年一直不温不火，公司早就有放弃他的想法，恰好碰上这事，准备彻底雪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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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签了一个无名小导演的破剧组，最离谱的是，居然还是同性题材。

之前还在跟他谈合作的代言和电影，都没了音信。

人群错开一条小路，隐约看到那边停着辆深黑哑光的梅赛德斯，有人推开车门下来，是个身材高挑、打扮讲究的女人，似乎在对车里说着什么，又笑颜款款地转身面向记者。

“……”

霍厉：“……”

“……你也是，我说不让你接戏了么？怎么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霍厉发了通火，看江阮不顶嘴也不反驳，稍微消气，惺惺作态道，“好歹认识五六年了，还是有情分在的，我难道会眼睁睁看着公司雪藏你？

霍厉差点被这伶牙俐齿噎死，彻底闭了嘴。

霍厉下了车，他是顺路搭车，来影视城给他手下别的艺人探班，压根不是来陪江阮进组，临走前，眉头紧拧，但还是犹豫回头：“有事，你再给我发消息吧。”

保姆车刷拉一声停在了路边，江阮蹙了下眉，他稍微有点晕车。

江阮语气平淡，没有起伏、也没有感情地气人，“我们就各自看开点吧。”

“……都是误会。”霍厉讪讪。当时是他帮忙截胡的，抢走江阮的角色，给手下另一个艺人，对方的金主背景很深，给了他不少好处。

《凌霄》是部刚开机不久的仙侠剧，改编自同名小说，自带热度，备案到现在已经一年多，粉丝望眼欲穿，已经隐隐有大爆的势头。

但霍厉一直以为江阮不知道这事。

能混到这个剧组里，哪怕演个男N号，也能跟着喝口肉汤。

“听说好像被截胡了？”江阮回忆。

好端端的怎么冷不丁翻旧账？

“可能有哪个大腕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排场。”徐小舟使劲搓掌心，顺着江阮的视线看过去，隐隐有些羡慕。

“你现在倒好，瞒着我去接戏，真是翅膀硬了。”

但偏偏眼睫浓深，卧蚕也很明显，平添几分温软的稚气，漂亮得不太有攻击性，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小一些。

“……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