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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前年，卞染心突然和我联系，说她找到了马翠华。听卞染心讲了马翠华如今的身份，我气得几夜没睡好！

“不！” 李珍珍甩开男人拉她的手，惊恐地大声说，“我不去，我在等我妈妈！”

“李珍珍，” 一个男人直呼她的名字，“跟我们走，上车！”

“好呢，妈你快点啊！” 李珍珍蹦蹦跳跳走出旅馆。

母亲特地给她买了个黄绿相间的双肩背包，让她带上随身物品。

“你和卞染心当年是好朋友，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系吗？” 阎冬城问。

“李女士，卞染心涉嫌雇凶谋杀杜新燕，您知道这事吗？”

“收拾你的包，把东西都带上。”

旅馆外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

“没有。离开学校之后，最初我们还保持联系，后来她考到外地上大学，联系就断了。大概过了十几年吧，有一天她突然找到我，说她回本市来了，在本市开时尚设计公司……

“不知道，” 李珍珍垂下眼帘，“不过我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当年天道才艺学校的学生，没有一个不想让马翠华死的！尤其是卞染心，她被折磨得太惨了！”

“可是我们想再通过诉讼追讨马翠华，才发现已经不可能了！当年的证据全部缺失，很多同学也不愿再提这事，仅靠我们三五个人的口头指证，根本无济于事。”

“您能否详细说一说，当年你和卞染心在天道才艺学校的经历？”

她沉沉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晨被母亲叫醒，让她起来吃放了薄荷和焖肉的米粉。

母女二人在盘山公园玩了一天，从山脚爬到山顶。山顶的招待所很冷清，游客一般当天就下山了，很少有人在这里住宿。

父母早年离异，上高中的她已经几年没见过父亲了。小时候母亲逼她去单位找父亲要生活费，她每月必须见父亲一面，后来父亲单位直接把抚养费打给她母亲，她终于免掉了那每月一次乞讨般的折磨。

“就是现在这家店？”

她们住的是两张单人床的标准间，床头两盏壁灯，墙上贴着发黄的壁纸。这在当年可称得上豪华，李珍珍自己家的墙壁，只刷了白颜色的石灰涂料。

“今晚不回来住了吗？”

“天道学校关闭之后，马翠华那伙人就消失了。几年之后，我们几个同学成年了，摆脱了家长控制，约在一起准备追讨学校的责任。可是找不到责任人，根本无法起诉。

李珍珍丝毫没有怀疑，哼着歌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和洗漱用品，把沉沉的双肩包背在肩上，高兴地跟在母亲身后下楼。

“杜新燕我当然认识，她就是天道才艺学校的老板马翠华啊！”

sp; “请问你们找我，” 李珍珍面色凝重，坐下给他们斟茶，“是为天道才艺学校的事，还是为卞染心……”

进了高中的第一学期，五一节放假，很少对李珍珍好声好气说话的母亲，突然说要带她去盘山公园旅行，还要在山上的招待所住两个晚上。

“马翠华改了名字，隐瞒从前的身份，李女士你是怎么得知她现在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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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来了，换一家旅馆住。” 母亲背过身，避开女儿的目光。

“当然……”

外面那辆面包车的门突然打开了，后座下来两个穿短袖制服的男人。是保安制服还是警服，那时的李珍珍完全分不清楚。

“她变化好大，嗓子也好了，我真替她高兴！我当时在一家公司做销售，和卞染心聊天时，说起自己的理想是开宠物店，我特别喜欢小动物。没想到过了两天她打电话给我，说珍珍，我们开个宠物店吧，我来投资，你负责经营……”

“你先去外面等我，” 走到大堂门口，母亲突然说，“我上个厕所。”

李珍珍开心极了，母亲突然变得这么好，自己以后也要听话努力学习，把中等水平的成绩名次提上去。

“是的，这家店是我和卞染心合开的。不过她很忙，没空管店里的事。”

第五十五章

李珍珍永远忘不掉那次旅行。

“您认识一个叫杜新燕的人吗？” 阎冬城问。

李珍珍高兴坏了，这是她第一次跟随家长外出旅行。以前学校组织春游什么的，都是当天去当天回，她还没住过外面的旅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