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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决不敢去想，结局显而易见，他们直到死了，还在互相误解。

他不会想到萧然来送东西的时候从中作梗，他只会觉得沈宜安立刻丢了他送的东西，定是对他厌恶至极。内心的自尊会让他从此深埋这件事，再也不提起，更别说去问她一句为什么。

沈宜安微微一愣，缓了缓才说道：“正巧，我也想说，我与柳千鸿并无任何私情，我一直把他当做兄长。”

一个不愿说，一个不愿问，自此隔阂加深，他们会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萧然走到院门口，却没有立刻离开。

这次他没有被禁锢在什么地方，随着自己的心，想着沈宜安，他很快就出现在了蘅芜院。

从蘅芜院出来，她就遇上了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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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情形又发生了，闻人决很快意识到自己是入了那个奇怪的梦。

她最在意的，也许是坦诚。

他感觉到一阵冷意在侵袭自己的四肢百骸，睁开眼睛，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

虽然沈宜安的本意不是对他笑，但这笑他既然看见了，就想占为己有。

快到晌午的时候，沈宜安叫人准备马车，去聚香楼赴柳千鸿的约。

一场胜仗之后，闻人决回到京都，再次随着父亲进宫，这一次他也得了封赏，自然意气风发，不知不觉，他再次走进了御花园，原本只想随便看看，没想到那亭子里还真站了一个人。

想彻底绝了自己的念想，是行猎打仗不够痛快吗？何必整日细心讨好一个姑娘，他可没那样的耐心。

闻人决下定决心，拖着僵硬的身体起身，却不想床上的人早就醒了，正在看着他。

沈宜安在书房作画，过了一会儿，莲香进来说：“殿下，萧将军奉大都督之命来给您送东西了，虽说大都督在北关半年了，但他还是想着您的。”

“那你……”喜欢我吗？

萧然点头：“那好，把这个箱子抬到钟姑娘那去。”

萧然离开后，闻人决站在原地，他在想，以自己的性情听到黑云卫如此禀告，会是什么反应。

沈宜安只抬了抬眼，道：“有劳萧将军，既是一样的，我就不看了。”

萧然神色温和地向她请安：“长公主这是要出去？”

沈宜安微笑：“嗯，故人相约。”

如若没有那次机缘巧合的遇见，少年的情动也未必就会成了执念，纠缠多年。

闻人决听到这里，觉得这应该是前世发生过的事，他现在已经无比确定，与其说这是一个梦，不如说是前世的记忆，来提醒他，不要再错过今生。

一晃神的功夫，萧然进来了，他那双对着自己总是含笑的眼睛此时浸透冷意，命令黑云卫抬进来两个箱子，对沈宜安说：“长公主，这是少帅在剿灭漠北塔洄部之时得到的珍宝，两个箱子里都是一样的东西，他让您先挑，另一份给钟姑娘送去。”

压制在内心深处的念头再一次冒了出来，且疯长的厉害。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忘不了那个笑容，他就是想让沈宜安一直那么对他笑，只对他笑，不管要为之付出什么代价，他都甘愿。

猝不及防，闻人决对上了一张明媚的笑脸。

桌上的烛光暗了一下，将闻人决从回忆里拖了出来，他拉起一旁的被子给沈宜安盖上，然后换了个姿势，靠坐在床边。

“我有话对你说。”怕自己后悔，闻人决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我恢复记忆了，先前一直在骗你，怕的是你与我和离。”

沈宜安果然又忘了他，闻人决并不像前两次那么气愤，这次，他打算徐徐图之。

直到看见莲香带着两个仆役将箱子扔到了院子里，他才冷冷勾起嘴角，问刚才抬箱子的黑云卫：“知道回去见到大都督，应该怎么说吗？”

黑云卫点头：“知道，我们前脚走，公主后脚就把您送的东西扔了。”

闻人决想起自己此刻还是“戴罪之身”，没敢再问下去，但得到沈宜安这么一句话，他已经心中无比敞亮了。

*

听到他的脚步声，沈宜安以为是柳千鸿去而复返，回眸浅笑：“学兄这趟走得挺快，我以为你不舍得那本棋谱，且得耽搁一阵呢。”

许是在她身边更为安心，闻人决没彻底消散的酒意再次上头，他就这么仰躺在床边睡着了。

梦里发生的事给了他一个提醒，眼下面对萧然，他还是太过被动，他必须尽快解决一切，不能留下任何隐患，尤其是在沈宜安这里。

看萧然那尽在掌控的样子，前世这样的事情他应该做过许多次。

闻人决将一切看在眼里，但他并不相信这是自己的意思，虽然担心沈宜安误解，但他还是选择跟着萧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