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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奇把高景烨扶起来坐在沙发上，卷起他的袖口查看。这一下不轻，高景烨的手臂以肉眼 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药酒拿来了。”曲母把药酒递给曲奇，曲奇道了声谢，拧开瓶盖把药酒倒在手心搓热， 揉在高景烨手臂上的肿胀处。

书房内，曲父坐着，高景烨站着，微微低着头，表示尊重。

“叔叔，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理解，我只有一句，我爱曲奇，我不会放手，除非他不 要我了。”高景烨一字一句地说。

高景烨把衬衫袖子放下来扣好，站起身跟过去，被曲奇拉住了。

“妈，家里有药酒吗？ ”曲奇抬头问曲母。

“叔叔，我叫高景烨。”

“我没事，你别紧张。”高景烨看着曲奇，轻声说。

“呃，我去找找。”曲母抹了把眼泪，连忙走开了。

“别叫我爷爷！谁是你爷爷？好好的女人不喜欢你竟然喜欢男人！你为什么要带坏我孙子 ，啊？混账！ ”曲政委破口大骂。

“好。”高景烨安抚曲奇，“正好我也有话跟叔叔说。”

“爸……”曲奇不赞同。

“爷爷！ ”高景烨刚要开口，被曲奇打断了，曲奇深吸口气，正色道，“爷爷，我再说一

“嗯。”高景烨点头。说实话，这种伤对他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心里记着一个人，就 算这个人只是破了一小块皮，心也是疼的，高景烨就是知道这一点，他没说一点都不疼之类的 话，他明白这种时候服软比硬撑更好。

曲父摇头，一脸的痛心疾首，“孩子，人这一辈子有很多东西需要我们去追求，爱情只是 人生中很少的一部分，我相信你们现在是相爱的，但你们不能结婚，没有孩子，十年后，二十 年后怎么办？爱情磨灭了，你们用什么来维系你们之间的关系？”

“忍忍。”曲奇边揉边说，脸色不太好看。

曲父一愣，竟一时回答不上来。好一会儿，才道：“两个男人在一起就会幸福吗？两个男 人在一起的人生是不圆满的啊！”

曲父揉了揉额角，“小奇既然带你回来，应该跟你说过我们的家庭。我们这种家庭，就算 小奇不走军队这条路，也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结婚生子，他是我们家唯一的儿子，身上担负 着曲家的责任，我绝对不会让他出这种丑闻。”

高景烨直视着曲父的眼睛，“叔叔，对您来说，家族责任重要还是儿子的幸福重要？”

遍，是我喜欢他，不关他的事！您要是实在气不过，您毙了我吧！”

“小奇，我能跟高……”

高景烨能感受到曲父的失望，对曲奇的失望，对他的失望，他也知道曲父的话是对的，在 这个同性婚姻不被承认的社会，男人的爱情脆弱得不堪一击，可是那又怎么样？他爱曲奇，曲 奇也爱他，他为什么要为了未知的不一定会实现的事情而放弃现在的幸福？

开小奇吗？条件任你开，要钱，要名，还是要利，只要你说，我尽量满足你。”

高景烨拍了拍曲奇的手，“你陪阿姨，我去去就来。”

曲政委一愣，气愤地扔了手里的半截拐杖，进了房间。

“那你跟我进来吧。”曲父指了指书房的门，自己率先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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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景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两个男人在一起就真的这么让人不可接受吗？自己家是这样， 曲奇家也是这样，他们明明没有做错什么，怎么就这么难？

“好好好！好得很！你翅膀硬了是吧？你真以为我不敢吗？ ”曲政委说着，眼睛在客厅里 四处转了一圈，突然看到一把梨花木的拐杖，他举起拐杖就往曲奇头上甩过去，曲父曲母根本 来不及拉，眼看粗壮的拐杖就要落在曲奇头上，曲奇却一动不动，高景烨急了，抬起手臂挡下 了这下重击。

“那你怎么不躲？要是打到了怎么办？”

他意识到曲政委是要去拿枪，他竟然想毙了自己的亲孙子。高景烨两步冲上 去，站在曲奇的身前，把曲奇紧紧护在自己身后，“爷爷！您冷静一点！曲奇是您的亲孙子， 您不能冲动！”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陷入安静。

“啪！”梨花木拐杖应声而断，高景烨闷哼一声，抱着胳膊伏在地上爬不起来。

曲父打量着他，没说话，高景烨也不说话，半晌，曲父终于开口了 ：“高景烨，你愿意离

“你怎么那么虎？ ”曲奇抬头，脸色不虞地瞟他一眼。

“我是他亲孙子，他舍不得的。”曲奇说，“要是真打了，那也是我该受的，就当作让他 老人家生气的代价吧，我要是真挨了打倒也心安理得了。”

“没事吧？ ”曲父率先打破平静，询问起高景烨的伤势。

高景烨失笑，他抬头看着曲父，苦笑道：“叔叔，钱，名，利，我哪一样都不要，我只要 曲奇。”

“呃，高景烨，我能跟你谈谈吗？ ”曲父插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