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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三清宫弟子在此，定能认出来这鹤发童颜的老人正是李龙虎无疑。数年前，乾坤真人李龙虎将掌教之位传给门下大弟子周素履，便离开了三清宫飘然远游。

铺在地上就像一条蜿蜒的银色的河流。

“谁知道呢，洞真仙君到现在还在十二洞天等着呢。这是去过十二洞天的人亲眼所见的。”

醒来就听到了金羡鱼陨落的消息，卫寒宵当日的心境不得而知，一双鸽血红的眼，又冷又平静。之后便什么也没说，垂下眼回到了小仙州。

靠半月剪斩断情爱固然干净利落，但那终归不是她自己勘破，时间一长，随着她境界不断精进，恐会留下隐忧，接回情丝不过是早晚的事。

有人质疑道：“咦？她不是崆峒子弟。”

她明白李龙虎的意思。

这些年来李龙虎一直在帮她寻找恢复情丝的法子，不久前竟然还真叫他找到了一项法宝。

此地地属偏僻，茶肆里的茶反复冲泡过数遍，寡淡无味。金羡鱼抿唇微微一笑，放下了茶杯。

“说不定是因为云逸子戚由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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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好友，但个中关系，恐怕也只有戚由豫心里清楚了。”

据说当日，有三清宫弟子在谢扶危带走金羡鱼尸身前及时赶到。

另一人笑道：“那是你没亲眼见过，我当时曾在太微大典侥幸见过一面，那时……”

那位洞真仙君日日夜夜，跪坐在洞府内，一边等待，一边潜心修炼。

“无救仙君卫寒宵，道门君子凤城寒，阴阳星君玉龙瑶，洞真仙君谢扶危，还有个云逸子戚由豫，都是她裙下之臣，那位金仙子当真如此美貌？”

这是位于高原附近一处喧闹的茶肆，

如今卫寒宵已是大小仙洲赫赫有名的无救仙君，却依然和凤城寒、谢扶危一样，在等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

“云逸子和金仙子又是什么关系？”

他将用数百年的时间继续追逐，等到她实现诺言的那一日。

“这是金道友生前的遗愿。”那位三清宫弟子道，“道友曾与掌教约定过，若她回不来，还望能将尸身带回三清宫。”

而凤城寒自从那日之后，便离开了十二洞天，游历于大仙洲各地，以脚徒步丈量每一寸山河土地，一边惩恶扬善，寻找解救之法。

茶肆僻静的角落里。

头发已经长得很长很长，越过脚踝。

“所以，金仙子这便香消玉殒了？”

曾有人道遇妖兽，听闻琴音铮铮，抬眼看到那位道门君子，垂眸抱琴而立。

抬起眼时，那对上了那双如雪如琉璃般的浅褐色双眸，对方只是略一颔首，不等感谢，便又消失在了林间。

接回情丝之后，她是真的放下了，还是会继续饱尝爱恨情仇之苦，这一切不得而知。

据亲眼见过符禺秘境那一战的人说，当日卫寒宵醒来之后，身形晃动了一下，抿着唇，怔怔地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

金羡鱼眨眨眼，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嘟囔道：“还没呢。”

一个须发皆白，粗布麻衣的老人收回视线，笑道：“我前几日为你寻来的东西，你可用过了？”

李龙虎捋了捋长须，呵呵笑道：“你虽用半月剪斩断了情丝，但那毕竟是靠外力，算不得真。”

李龙虎笑道：“要老朽说，那几人皆是天之骄子，你就是全笑纳了又何妨。”

***

不入轮回，不历经爱恨情仇，又怎能勘破爱憎，得证大道。她如今灵台神思清明，确已做好了接回情丝的准备。

灰白色的火山碎屑飘落在他发间，像一场亘古不化的灰雪。

“怎么还在等着？不是说金仙子的尸身被三清宫带回去了吗？”有人讶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