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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出了城，在城外一家客栈，换了身白色粗布麻衣，恢复原本容颜，手里拿着根木棍当拐杖，一条腿似乎很不好，只能拖在地上行走。

“禅师佛心，早已超凡脱俗，然而，人心之恶，足可撼动天意。”

事情交代完毕，云敏走过去蹲在地上，看向面前孩子，一脸温柔浅笑，“娘要去办些事，你先在禅师这儿住一段时间，我办完事就来这儿接你。”

只做完这些，一天时间就过去，她就躺在他床上，被子上，似乎还残存着他的味道。

但，木鱼声停了。

和尚站起，转过身来看她。

和尚放下木鱼，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施主既一生杀气，又缘何来小屋？”

“才七月份，怎么就这样了。”

看向小柿子一脸正经说话，云敏眼圈发红，急忙忍住，“好。”

慧空走上前来，接过软甲在手中抚摸，轻轻叹息，“施主何人？”

或是长久无人居住的原因，花园中的花草看起来，有一种衰败。

云敏转身看过去，见小柿子一会儿摸摸叶子，一会儿看看花，“先夫之子，名字叫段霖，小名叫小柿子。”

小柿子已经快两岁了，摸了摸脑袋，好奇问，“那娘亲，爹爹呢？”

“哦……好吧，那他回来，我把我最喜欢吃的糖给他吃，叫他不要再出去了。”

这儿位置很不错，热闹但又不会太热闹，他那人一向不喜欢太过吵闹。

这一晚，她睡得极好，可以说是自从他离开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她走进屋，按照以前两人闲聊的话，轻易就分清了房间。

云敏沿着围墙走到一条小巷，这儿偶尔也有人走动，但不多，趁着无人，翻墙进去。

慧空闻言，沉默许久，“老衲观他，非是短寿之人。”

她解下背上包袱，拿出里面的小坛子，轻轻抚摸，“这是先夫骨灰，我希望能先寄存在佛地，待我事情完结，再来领走小柿子，以及先夫骨灰。”

慧空走出门来，将软甲交还给她，“此物，老衲早已送给段施主，如今他已往西天极乐世界，那此物，便交由施主。”

她语气停了停，目光不舍落在小柿子身上，“先夫骤亡，我尚有一些俗事未定，带着小柿子，难免束手束脚，想将小柿子都寄在禅师处。二事。”

云敏将骨灰坛交给他，又说，“小柿子如今，不宜见太多人，请禅师费心。”

“阿弥陀佛。”慧空闭眼，片刻后抬头，看向正在前院玩闹的小柿子，“这童子呢？”

云敏在门口停住脚，并没有打扰他。

云敏并没有什么意外，接过软甲来，又弯腰行礼，“我有二事不情之请。”

“老衲便是。”

野草已经比花多，仅有的几株花，也已经半死不活，尽是衰败之相。

站起身，眼泪滚了出来，她疾步往前走，一身蓝衣，几乎隐入竹林中，成为一颗竹子。

云敏将小柿子放在地上，冲和尚双手合十，“我来找慧空禅师。”

云敏只觉心头一空，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他……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才会回来。”

尚，正跪在地上，虔诚敲着木鱼。

走进寒远林卧室，伸手一摸，桌子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身背一个小包袱，里面只有几件衣裳，光明正大从城门口进入。

按照寒远林所说，她并不费心就找到了他在京城的居所。

她将两人佩刀放下，去打了水，拿了抹布，将屋子里里外外都收拾干净。

慧空点头，“可。”

云敏点头，从背上包袱内，拿出那件冰蚕丝软甲，走上前几步，站在门口，却并没有进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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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敏眸中一片凄凉，半晌才说，“我是段澄的未亡人。”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