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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医每日从她帐前经过,总是叹息,最后索性替了守帐的侍卫,彻夜守在外面。
挂掉电话,苏渭城走到厨房,将桌面上流的一滩的水擦干,刚刚光顾着想这丫头的事,连自己都忘了厨房的电水壶烧着水,烧滚的水都流到了地上。
“那我挂咯,苏苏,拜拜~”处走走雀跃地说。
“去吧。”苏渭城说道。
柳涵昭眼神移向中原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不,他巴不得我死在外面,永世不再相见。不再纠缠。不对,应该说我是死是活,他从未在意。从我将他强留在身边起,他的脸上就再未展露笑颜。不瞒你说,我真想,若是我战死沙场,他会不会有哪怕一刻的动容。”
书里曾说,迦楼罗阵和阿修罗阵力量最强,尤其是阿修罗阵有毁天灭地之力,凡用之处必是生灵涂炭,不到万不得已,轻易不可使用,否则将人神共愤。
如约地响起了欢呼声和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的踢踏声,苏渭城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
柳涵昭下意识地去拉他的衣角,“别走。”
小狐狸没有应答他。
前些天,小区解禁,苏渭城出去买些食材,路过一家家居店,看见橱窗里一只玩偶,神似处走走最爱的那本小王子画册里的小狐狸,就忍不住买了下来。
回朝途中,柳涵昭体力不支,不得不在驿站歇下。
苏渭城走到卧室,拿起那只玩偶,苦笑着说,“被驯服的人,就必须承担等待。是吗?”
柳涵昭气力全无,瘫软在床榻,苦笑:“我的使命就是保四方安宁,纵使牺牲也是我的宿命。”
想起刚刚的对话,苏渭城一时失了神,手不小心碰到电水壶,烫红了一块。自己觉得好笑,只管开了冷水冲,忍不住腹诽:
待众人散去,只留军医,柳涵昭终于不再强装,一口血涌出,痛苦万分,军医忙上前去扶,叹息道:“陛下何苦如此。”
时至腊月,已是最后一战。
所以,现下,柳涵昭排了八面玲珑阵,水龙阵,飞鸟阵,都是为了此阵做准备。迦楼罗阵便是这三阵归一。届时,只需施阵人念出经文,便可成大事。
柳军大胜。
“臣要出去熬药,怕药味熏到陛下,若是咳嗽,扯动伤口,反是不好。”军医欲将她手掰开。
练到今日已小有成效,柳涵昭颇是欣慰。底下人却满腹疑惑,这阵法从未见过,只觉十分怪异,但又不敢言语。
直到柳涵昭病倒,众将劝说,才回账休息。
“不过,我愿意等她,等她完完全全地走向我。”
军医给她垫起枕头,替她把脉,忍不住说,“也许对百姓而言,陛下是天,是神。但对一些人而言,陛下只要安然就好。”
经前一战,柳军损伤过半,实力悬殊,兵力逐渐处于劣势。
第四章、牵挂
柳涵昭登高,歃血为盟,向天神起誓,幻化迦楼罗阵。顿时风起云涌,天色昏暗,黄沙四起,大军势如破竹。戎狄人从未见过此阵,大惊失色,迫窘逃亡,抱头鼠窜。
而迦楼罗传说是只神鸟,掌管水、龙,迦楼罗阵则是造山河之势,可幻化风起云涌,牛鬼蛇神,如千军万马,势不可挡,不过排阵之人需得以血起誓,敬告天神,是以元气大损。但如今为解燃眉之急,柳涵昭有意练成此阵。
两军列兵渭水之畔。
苏渭城忍不住自嘲,和这丫头待久了,自己也变得笨手笨脚、颠三倒四的。
前方战事吃紧,戎狄体格强悍,柳军又因前番士气低落,败多胜少,柳涵昭整日眉头不展,与军师在帐中彻谈昼夜,灯火不灭。
军医眼神一黯,将柳涵昭的手臂塞进被子里,替她把被子掖好,“陛下重伤未愈,还是多休息,少说话。臣去配药。”正要起身出去。
打开电脑,开始看《女皇驾到》的最新章节,没成想如今这倒成了他和处走走唯一的联系了:
处走走你个没良心的傻丫头,三个多月没见面,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可以冠冕堂皇地给你打电话,你可倒好,话没说几句就给我挂了。这么多天,你难道就没别的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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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渭城将小狐狸放下,走出了房间。
躺在床榻,柳涵昭不禁想起幼时随白苏在书斋里待着,白苏自是翻看医术,柳涵昭顽皮,无意间闯进密室,看到了先帝封存的禁书,里面有一本排兵布阵的书。
柳涵昭撑不多时,命令右将领兵去追击,右副使留城组织百姓重建城池,其余人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