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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完了司命所说的所有话,涂山玉景忽然释然了,他伸手摸了摸怀中娘子的头,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望海宫门外的皑皑白云,声音有些沙哑:“娘子,我果然生来就是为了爱你的。云深他深爱你,爱到连命都可以不要,而最后,更是为了救六界众生而死。他死了之后换我来继续爱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他一样既想要你,还想要保护六界众生。我比他自私多了,我只想要你,只想守着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我涂山玉景要守护也只守护你一人,这六界于我,无足轻重。”
栖水和涂山玉景站在这无妄海中。
趴在涂山玉景怀里闷头闷脸不吭声的栖水,突然哭了,她哭的撕心裂肺,声音断断,续续含糊不清:“阿玉,你说,云深哥哥他会恨我吗?他临死之前还与我表明心意……可我……却……阿玉你恨我吗?”
栖水看着司命一副欲言又止,脸憋得通红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语气重了些:“我说司命,你倒是快说呀!你一件事情都磕磕巴巴的绕几圈了?再不说休怪本座拉你去九霄大殿了!”
苍生、四海八荒、奉献出了他她们最珍贵的元神和不朽的生命、还有对众生最无私的爱。
一直沉默的栖水忽然将头靠在涂山玉景的肩膀上,终于开口:“阿玉,云深他死的时候,我抱着他的身体上了七十二重天,想要父神救他一命。因为在我的记忆中,他战无不胜,即使受伤,也很快会痊愈,我从来没有想过云深他会死,我那时候的想法是父神一定能救活云深。他只是短暂的死了一下,只是骗我,吓唬我呢。可是父神却跟我说,云深的战力和神力不至于说杀了一个魔王之子就需要同归于尽。他的战死还是因为他的元神受损,又经此一战,不敌。元神碎裂散于天地之间,再无转圜的可能。”
栖水抿了抿嘴,点了点头,她牵着涂山玉景一路一直行到北门边,那边上,摆放着一个橘色的玉石棺材,栖水手一挥,长袖拂过玉石棺材的面,灵光一闪,整个棺材变得晶莹剔透,涂山玉景也看见了棺材中躺着的那个男神。
司命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仔细的绞尽脑汁的回想了半天,他突然啊的一声:“啊殿下,微臣想起来了,自从您的命薄变成一片空白之后,云深神君曾经来找过微臣,问有没有挽回的法子,毕竟,历劫的天神命薄变成一片空白,那便是生死未卜,极有可能会命陨,而云深神君又情深似海的钟情于殿下,自然是日夜难寐,想要寻求一个挽救的办法,可微臣哪里有挽救的办法呀。”
说到这里,栖水喉咙有些哽咽,她顿了很久,咽了又咽,才又开口说道:“可是那个时候,我只是诧异气愤,他只不过是被惩罚去忘川做苦力罢了,怎么会落到元神受损的地步?!!可是父神也查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因为他剩下的那部分元神已然碎裂,无迹可寻。剩下的,只是……这副空壳……”
被逼到墙根的司命终于是交代了:“微臣那实在是迫于已故战神的神威,迫不得已受他胁迫,真的不是有意,望殿下饶恕,不要上报天君陛下呀。”
栖水耐着性子,听着司命唠唠叨叨了半天,她捋了捋,又删减了一些不要不必要的废话,总结出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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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玉景听完栖水这番话,他又看了看怀中抱着的儿子,又看了看棺材之中的战神云深,忽然间,他冷嘲一笑,惊的栖水都有几分的惊讶:“我知道了,九重天有四道天门,北门通六合,又是神墓,主死。南门同四海八荒,东门掌未来的时间,只有天君陛下能去。而西门,就是执过去的时间,这大名鼎鼎的战神云深,他必然是私自去了西门,剥离了自己的一半原神,投入我娘腹中,于是就有了我,我就是我阿姐涂山白婍的第九条狐尾化生。”
涂山玉景感到感受到小鲛人对他的依赖,心下稍微宽慰了些,声音也不是刚才的那般冷淡:“阿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难到……不是我阿爹阿娘生出来的小狐狸吗?还有我自小相依为命最最亲近的阿姐也不是我的阿姐吗?还是说我就是云深?可是我没有他的记忆,我也不想做云深,不想做战神,不想背负整个天下的责任,我只想做涂山氏,只想做青丘那个十几万年的快乐自在的小狐狸神仙,只想做你的夫君——涂山玉景。”
容貌果然与他有几分相似,但云深的眉目更深邃英挺,一张脸俊朗殊逸,气势不凡,不愧是叱咤六界,曾经威武不凡的战神。
涂山玉景洒脱一笑,更加搂紧了栖水几分:“傻瓜,我恨你??做什么?我爱你还来不及呢!再说了、你还为我生了个这么可爱的儿子呢!刚一破蛋壳就会叫我爹呢!多么灵力聪慧!鲛人王族也算是有后了,就是可惜了,我如此四海八荒的绝色九尾狐竟然要后继无人了。嗯,还有啊,若是让我那刁蛮又厉害的阿姐知道,原来她少了一条狐狸尾巴,是因为我,我可以得挨她的揍了,到时候娘子你可要帮为夫呀。”
涂山玉景怀里的小鲛人咿呀学语不停的叫着阿爹,仿佛比刚才在望海宫叫的更欢快些。
可是这和她要查的事情,有半毛钱关系吗?她都开始头疼了。
栖水一路浑浑噩噩的回到了望海宫,涂山玉景见她一副没精打彩,失魂落魄的样子,只不过出去一趟,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魂不守舍,他有些不开心:“娘子,你怎么啦?是生我的气了吗?算了吧,查不出来便不查了,你别这么浑浑噩噩的折磨自己,我看着难受极了。”
她可是跟阿玉承诺过的,必然是会查个水落石出的。
涂山玉景抱着怀中的儿子,有些不是滋味,他亲了清嗓子声音又是冷冷淡淡:“阿水,听说云深是你亲手下葬的,你带路吧。”
云深篡改了司命的天神历劫命薄,她的那一页。
栖水拍了拍司命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司命呀,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你还有什么没有说的就都说出来吧,我可不信云深和你就干了这么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儿,说出来本座才好为你宽大处理啊、你说是不是?”
司命神殿。
栖水扔下涂山玉景,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而刚刚一直叫爹叫的欢快的小鲛人此刻看着棺椁中的人,却叫不出口,他有些紧张,有些害怕,惶恐不安地搂着涂山玉景的脖子,背过头去,不看那棺材。
栖水扑倒在涂山玉景的怀里,她懒懒的伸出手指,朝空中一点,就把刚刚司命与她对话的情景重现了出来。
司命甩了袖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微臣告知战神殿下,除非是逆天道而行的法子,否则是没有别的办法可循的,那自然就是派个人下界投胎,去搭救殿下您啊,将您散乱的命盘重新规整好与下界的那人合并一处,这样便有一线生机了。”
栖水恍然大悟,整个人有些呆愣,喃喃自语道:“而满天星宿,神君帝君以及云深手下的那些个星君,每日都得当职,与他交好的闲散天尊,若是私自下界投胎,天君陛下自然会知晓,所以若想瞒天过海,就只能他自己去,可是他被罚在忘川做苦力,擅自离开便也是露馅。于是,于是,他就……他怎么那么傻!那么蠢!简直是不可理喻!简直是舍本逐末!我就未必会死在六合!他怎么就能做那样的事情?他也太不爱惜自己了!我对于他来说就那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