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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两个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陈孟摸了摸鼻子，感觉自己是只电灯胆，准备起身告辞了，又想起了什么，他问：“大哥是不是和你差不多年纪？”

——我们还能再见吗；

男人将书放在一边，抬眸看了看他的脸色，显然不太乐意但还是颔首：“去吧，早点回来。”

林淮雪的回复。

——我看到新闻你那边下了暴雪；

“差不多吧。”凌安回答。

凌安捏了下眉间：“差不多，在飞机上睡了会儿。”

回到书房时，他推开门，灯光昏暗，室内的青年已经坐在沙发里睡着。

手机再次震动。

凌安觉得嘴里发苦。

——这里也是；

陈孟琢磨了片刻，“我从来没见过淮雪哥……不知道他爱好什么。”

凌安低头，看着他们手上的戒指。

“我晚点回K国。”凌安深深吸了口烟，对严汝霏说。

严汝霏盯着他的侧颜，倏然也体会到这个回答里流露的情绪，凌安大抵是与林淮雪相熟过很长时间，清楚对方的爱好。

凌安低头看到来信人的名字，顿时清醒了。

陈孟觉得他这话说得也客观，自己去一趟只是见见面。

身旁的严汝霏斟了杯水递给他，视线聚焦在他脸上，苍白且有几分憔悴。

低头回复信息时，余光里严汝霏就坐在他旁边，随手翻着桌上的书本，这地方是凌安在X城的房产，书籍和钢琴都是几年前留下的。

林淮雪……

叮……

严汝霏到机场送行，语气有几分埋怨：“度假变成在家里等你。”

陈孟正在给陈兰心发消息，问去K国看望林淮雪的事情，自然没有被立刻答复，他抬头看向沙发上的一对，凌安垂着眼帘，似乎有些困意，正被严汝霏搂在怀里，贴耳廓说着悄悄话。

心脏仿佛被这几个字撕开，血淋淋地疼。

“如果去K国，我给他带点什么呢，他植物人这么多年……要不买几本书？”

凌安低头呼出一口浊白的烟雾，心中的郁结也慢慢散开。

严汝霏悄声上前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坐在他身边，盯着对方的沉静睡颜看了须臾，忽然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凌安睁开了眼睛。

陈孟眨眨眼：“他喜欢书？”

严汝霏把他的主意否了：“你给重病病人送书，对方也未必有精力读，何况他不缺礼物。”

结婚了，都害怕再见面，也都怕再也见不到。

他问：“你一晚上没睡？”

严汝霏瞄了眼屏幕，新信息。

“送书可以。”

他将手机递给了凌安。

凌安冷不丁说道，若有所思地看着某一处，仿佛在回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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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严汝霏仔细煮了一碗夜宵。客厅的电视新闻正播出暴雪灾害警告，多地航班延迟。他心想凌安约莫不返程回K国了，这几天也根本去不了。

第三日，他就乘飞机回了K国。

凌安抬眸，顿了下才问：“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