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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玄武湖回来之后，边宁更忙了。

雪花一片片地落下，落在她的眼角眉梢，也落进了她的心里。

况野倒是乐在其中，仿佛依然还是她的小助理一样，他抱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杯，等待她休息的间隙跑过去跟她说几句话，催促她喝一点水。

边宁在况野的带领下慢慢往里走，马上就意识到了他说的是对的。

况野不由分说拉着她一直往前，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快乐神情，最终，他们停在了一片无人的空地，况野把浴桶放在地上，命令道：“好，小宁现在可以进去了。”

况野连忙翻身，借力让边宁趴在了他身上：“这样可以了吧？你压着我，我绝不逃跑，你把我收了吧？”

边宁先是一惊，但并没有挣扎，而是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在他温柔又绵长的吻里昏头昏脑，简直不知今夕何夕。

“你听，”樊辛笑着凑近了况野，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我给她写的第一首歌，讲的是一朵野玫瑰的故事。”

边宁满脸新奇地在后方指挥况野前后左右地移动，似乎已经忘记了危险，心里只剩下快乐，跟在雪地上奔跑的其他孩子别无二致。

一吻结束，两张脸都红得几乎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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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方才的情动，他的眼睛比平日里更清亮，几乎是闪着盈盈的水光，干净纯粹得不染纤尘，是最最温柔动人的少年模样。

她不仅要参与音乐会的选曲，还要参与演出服装的定制以及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事务，樊辛也几乎是一有空就在一边坐镇，偶尔提一些比较重要的意见。

她把头埋进了他的颈项，鼻息间全都是属于他的干净温暖的气息。

况野在上，边宁在下，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了他的头顶和肩背，不消片刻就在他身上织出了一件仿佛是银羽造就的白衣。

地踏着积雪往玄武湖公园内部走：“我们从小到大都这么玩，没人会觉得奇怪的。”

但是，坐在浴桶里的……似乎都是小孩子。

她一遍又一遍地过着早已烂熟于心的歌单，力求每一首歌都能找到最佳的一个点，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坐在台下的况野和樊辛。

在南京城生活了许多年，仿佛在这一刻，她才终于体会到了跟她那千里之外的南国故乡截然不同的风情。

况野急促的呼吸好一会儿才平定，仿佛宣誓似的，他再一次说：“小宁，我爱你！”

边宁抽空深吸了一口气，说：“因为我就快要被你给压死了，没有以后了，怎么收了你？”

边宁小心翼翼地坐进去，嘴里不放心地叮嘱：“你别把我甩进湖里去呀！”

边宁的歌声低沉浑厚，听得况野有些熏熏然。

雪花的冰冷的，但她的心却甜蜜火热，足以把白茫茫的雪地烫出一个大窟窿。

况野并未作答，下一秒，边宁在雪地上开始了飞驰。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雪后的玄武湖边一片银白，湖岸边高高的树木统一地被积雪压弯了枝头，在这一片银光素裹中，不少人拉着用浴桶做成的简易雪橇来回奔跑，在厚厚的积雪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印子。

况野伸出一只手来放在她的脑后，把她拉得更近，温热的嘴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不好。”边宁不假思索地答道。

“为什么？你不也喜欢我吗？”况野着急起来，立马扣住了边宁的一只手，好像生怕她爬起来逃跑。

“我那时候真没想过我们能走多远，但我就是想把小宁带在身边。”樊辛仿佛是不自觉地开始回忆起了往事，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温柔。

偌大的音乐厅里乐手们各司其职，众星拱月的是中间无比认真的边宁。

“你什么都不用拿，只要你答应了，我就跟你走，好不好？”况野又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神情，搂着边宁的手臂也更紧了，“求求你啦！”

在一个急拐弯的时候，况野不小心带翻了浴桶，他们笑着双双滚作了一团，跌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这世间谁能不爱少年滋味？

边宁装出了个无奈的样子，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我就大发慈悲……”

“哎呀，对不起。”

边宁笑着在他鼻子上点了一下，说：“你当我是法海吗？小妖精，我拿什么收你？”

时间仿佛一个被拨快了的钟，冬天和春天先后离开，音乐会开始彩排的时候，夏天又快到了。

“小宁，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况野眨了眨眼，一张脸几乎要贴上来，“我爱你，等我毕业了，你把我收了好不好？”

半晌，边宁捏着他的脸笑了起来，说：“我也爱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