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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而下面的书壹缓缓垂下了头，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徒然出现：“后悔了吗？”

可现在猛然发现，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他的存在。

地底的鬼影尽数回到了地下，鬼气也渐渐散开，那股压迫着人的死气消失。

书壹也靠着墙壁，紧紧握拳：“为什么？”

他另一只手揽住了卿伶的腰, 在她耳边道：“阿伶抱紧。”

“离开这里。”卿伶说，“太黑了，我不喜欢。”

怎么……”

“也相信自己。”

卿伶没有回头。

故妄说不配时他都没有这个反应，但卿伶不行。

卿伶：“嗯。”

瞬息之间便把卿伶带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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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一只手捂住了卿伶的眼睛，转头朝着角落里求死失败的书壹淡淡道：“想死？那就死在我手里，你要永远记得我，是我杀了你。”

“阿伶只要记得我就好。”他低头在卿伶耳边道，“其他人不配。”

书壹的声音压抑着, 似乎很是痛苦，卿伶顿了片刻, 却没有选择拉开故妄的手。

卿伶双手环住他, 就在故妄要抱着她离开这里时，书壹终于忍不住出了声：“伶伶……”

许久后, 卿伶轻轻起唇：“回。”

他在总局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第一次遇到一个特别的人，第一次找到自己在平庸的日子里的一点期盼。

随后无数佛珠像是火星一般，朝着书壹打过去，尽数穿过了他的身体。

“才来的。”故妄走到她身前，打断她，“我知道结果了，阿伶，我相信你。”

闻言，故妄动作顿了下，垂眸看她。

卿伶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了当道：“也不会是你。”

空灵的声音很淡，淡到机会没有多少感情。

只不过他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是他给自己留的最后的尊严。

故妄倏忽抬眼：“嗯？”

故妄气息如今又归为冰凉, 但卿伶却依然觉得灼热，他的手覆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不算紧, 只要想拉开随时可以拉开。

“不配……”满身都是疼痛，但他还是笑了出来，“不配。”

故妄沉默地注视着自己面前的卿伶，没管书壹这时候到底是什么状态, 他只是在等她说话, 等她要如何处置自己, 处置他杀了这个人。

他想卿伶或许是跟自己一样的，她也一样孤独藏着心事，两人会一起抱团取暖。

他唇角微弯：“好。”

在故妄手掌盖住的黑暗里，卿伶浅浅笑了：“活了两辈子，知道什么该在乎什么不该在乎，有些人和事不配作为困扰我的原因。”

而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书壹正抬着头盯着她，虽然双目都是血, 但依旧固执地看着她的方向, 似乎真的是想要看她，或者是在等她看看自己。

故妄这才出声：“说完了？”

良久，书壹终于松开了手。

“如果没有他，没有这个任务…”

故妄眼底的浓墨一点点消散，而后缓缓笑了：“好, 我们走。”

卿伶：“走吧。”

“仙尊，你选了自己的路。”她说，“但你可能错了，死在我手里也好，死在别人那里也罢，我都不会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