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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一次从恶梦中惊醒了过来。

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碎了，就像是天崩地裂山海断堤而卷，势不可阻。

怔住。

是痛到极至的哀嚎声，绝望凄切。

历历在目的记忆如泄洪的水一股脑的倾倒而下，每一幕都清晰的仿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

那一日，族长寿尤在离去时摇头长叹了一声，面容有一份去她的哀惋，他说，“不是族长一定要选你，也不是族长一定要你的性命，而是你看整个山月部内，可有一人愿意让你留下？哪怕只有一人，我也便松口作罢。”

砸在头上的石头破开了一道血，似落下的血泪一般被埋入了这一方不知名姓的山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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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姜嫱原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恶梦，但随着这一年所发生的事情无一例外的与梦境中相印后，这让她不得不胆颤。

“放开我！”

无数的石头伴随着尘土一起挥扬了下来，被活埋于山洞之中的女子只睁着一双已经哭不出来的眼睛死死地望着那些推下石头与尘土的人。

至少，她保护了阿籍。

“嗒。”一双熟悉的手，将一枚石头放在了她的面前，没有任何的停留。

是悲到极至的嘶吼声，字字泣血。

至少。

“……”坐在床上平定了一下心神后，待神绪恢复如初以后，姜嫱闭了闭目后，掀开了被子从石床上坐起了身来。

她……

“拦住她！任何天选之人在天祭日不得离开山坛一步！”寿尤指杖喝道。

姜嫱怔怔地望着正躺在自己床上进入沉睡中的男人，脑子像是有片刻的断节。

“……”

“你也想要我死吗！”

这世上，可有一人希望你活着？

为……

她怔怔地抬起了有些僵硬的头，望着立在眼前那个面色病白，容貌清秀的少年，正看见他放下石头后没有回头的转身离开。

没事，她早就习惯了。

甚至是里头细枝末节的小事都清晰的回映在眼前。

没事的。

“为什么选我？”姜嫱问。

是在记忆里从未曾出现过的人，这让姜嫱有些困惑的坐在石床上久久地望着他。

姜嫱愣住了。

就像是卡带了许久后，姜嫱神色微缓，才从混乱的思绪中想到了，这个男人是昨天在山林里遇到了不小心被她当成金丝猴误射到的外族人。

平静的望着眼前从自己面前走过去的人，她敛下目，低头长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至少……

为什么？！

“——就连你，也想要我死吗！”

至少，她保护了自己最爱的人。

自那一日被活埋后醒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重回到了一年前。

姜嫱发疯一般的挣扎着，像是一只被彻底逼入绝境的野兽，越来越多的人蜂涌上来拼命的将她压在了地上。

尤其是，在这一年天祭日越来越接近后，几乎每天她都会做这样的恶梦，连带着这一份记忆也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为什么？！你也想要我死吗？”

姜嫱从石床上坐起身，不停的喘着气平息着胸口的伏起，一只手无意识的撑住了额头，死死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一双眼睛惊魂不定的转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