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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活着……真的是生不如死……”连起哽咽的从喉咙里滚出了一句话，“踩着这么多条活生生的人命，你让施蝉姐姐如何面对……”

已经死了那么多的人。

有那么片刻的怔愣。

从一开始一切就已经错了。

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着与这一片刀剑与炮火一同葬于这一隙山口之地。

如果说，曾经每每看到他，心里都会窜起燎原大火般的愤怒的话，那么现在看着他，却只剩下了如潮水般竭近窒息的悲哀。

“收手吧，姐夫……”连起眼里不觉有泪。

死。

无尽的流火坠落，星点如雨。

时有终点，事有事止。

还将会死更多的人。

若能以有限的生命结成绚烂的果实，哪怕只有一次，以此为终点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圆满？

永不止歇的长生不死，真的是一种只要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比恐怖的事情啊……

但这一个人要如何承受得住这么多人命的重量？

不想想。

连家小公子顽劣调皮，却得连府万千宠爱，有着绝大多数人所艳羡的一切。

一个来自地狱为恶为魔的诡士，竟然也会肖想人世间的情爱人伦，当真是荒谬至极。

不能相许。

连起被他锁扣的动弹不得，只得怔怔地望着眼前执念成魔的男人。

连起久久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也知道一切终将是无可挽回。

因为他赤诚，热烈，

但现在看来，如果这世间上真有无尽的长生，那似乎……真的是一件更为让人悲哀的事情了。

因为他正直，善良。

bsp; 但是绀牧一千多年的历史明确的告诉了后人，世间从来没有什么不死的传说。

不得相恋。

授予以人性命，却又要定下一个象征着终点无尽悲伤的死亡。

闭了目，双耳是无尽的刀剑声与炮火声响起，偶有几声姜嫱焦急的呼喊声，和着几声冷矢发镝的破风声，连起不知道悦心霁心里是如何想的，但这一刻，仅仅只是他自己就已经觉得了无尽的疲倦袭卷了整个身子。

不想动。

那个时候，他甚至觉得上天何其残忍。

连起从来不曾叫过他姐夫，哪怕是那一日参加喜宴也只是勉为其难的叫了一声“喂”，收敛了一下不似往日里张口闭口叫他坏人坏蛋混帐畜生。

悦心霁曾想过无数次的，有一天如果施蝉醒过来会是什么样子？

一切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他本能安逸的在那富贵之地当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公子的。

自打在半霞峰看到他，悦心霁就知道，这个孩子会成为自己这一次行动中最大的阻力。

不要相知。

“那就让她恨我吧，恨我一辈子也无妨，只要她能好好活着。”悦心霁闭上了眼睛无奈的低笑着，“她果然……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嫁给我。”

有一种莫名的悲哀涌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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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这个尚显稚嫩的少年。

只为了一个人。

悦心霁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他见过这个少年从小豆丁大点长至了如今的少年模样，也得他追着拽着衣角上街嚷嚷着要买吃的买玩的。

因为在他的身上他能看到施蝉的影子。

从一开始的错误。

在连起的印象里其实谈不上可怕，而是伴随而来更多的是悲伤，因为亲人离世阴阳两隔的再也不相见的悲伤，这份悲伤是曾经年少的连起所难以接受的了的。

整整十三年，他做了十三年的心里预设，想过最好的情况也想过最坏的情况，但看着这可能成为最接近答案的答案，原来心里还是会有恻隐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