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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尝尝这道鱼鲊,才算没白来这一趟。在外头可吃不着这东西。”
阿梨有些被吓到了,她紧紧抓牢缰绳,心头狂跳,想下,又怕一脚被马踩了;但她尚未学习如何御马,那马儿剧烈颠跃着,她根本又坐不稳当。
他与徐教官年纪相当,两个人都精擅骑射,但明明是一样的动作,李贽举手投足间却多了游刃有余的从容和凛冽飒爽,生生将徐教官的风采压了下去。
“我幼年去舅父家中,尝了一筷子这种鱼鲊,挠了十来天没好。”阿梨将面前的碗推开。她幼时的事情许多已经模糊了,但为这口吃的得了大教训,记得尤其清楚。
秦嫣一时有些尴尬。她一心都是如何与李贽拉近距离,根本未曾想起过问阿梨喜不喜欢这东西。
李贽瞥一眼自己的衣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阿梨从不会强人所难,心眼也不会像针尖一样小。”
只是,身下的马儿却似乎有些焦躁不安地扭了扭,似乎难以承受她的重量。
这原是极小的一桩事,哪知秦嫣却因此委屈上了。饭后秦嫣去后厨找小叔,她刚入新兵营几日,尚未领到饷银,原本想与小叔说记账。
秦小叔两口子在后头空地上洗碗清理,阿梨在前头店面里坐着。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秦嫣十分紧张,声气里带着几分忐忑难安:“李大人,阿梨姐姐或许生了我的气……我不是故意的,你帮我劝劝她可好?”
午后的骑射练习,果然由李贽做教官。从他打马绕整个演武场疾驰一圈,潇洒利落的身姿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阿梨讶然,忽而明白了。她刺伤了陆甫,陆家又岂能坐视她逍遥法外呢?上回偷袭不成,这回便将手脚做到校场里头来了。
李贽跑了几圈,最后在阿梨面前停了下来,翻身下马。又示范了几次上下马的动作要领后,便让一众新兵每三十人一伍,开始练习。
接过教官手中的缰绳,阿梨谨记着方才李贽所教的内容,一脚踩上马镫,旋身坐了上去。
校场上的新兵乱做一团,许多人高声叫着什么,阿梨一个字都没听清。
据说这些东西按品定价,来者不拒,因而只要勤快些,百姓手中如今都有些余钱过冬。以往旁人小打小闹也曾做过这些营生,但苦于交通闭塞,运输成本太高,在外头也卖不上价钱。一趟下来,不仅没有赚头,反而还要折本。久之也就没人愿意做了。
见她如此说,李贽并不坚持,只招呼店家新上了一碗米饭,之后也未再尝那道鱼鲊。
阿梨以前从未曾骑过马,临州多崇山峻岭,并无牧场,寻常百姓富裕些的人家,或一大家子合买一头牛养着,也养不起这东西。
阿梨单脚退出脚蹬,正要练习下马的动作,马匹却狂躁地甩着尾巴,乱跳起来,想将阿梨甩落。
从前,因着招远侯独子的声名不佳,李贽也十分低调,注目他的人并不多。可自他代任郡守以来,轻徭薄赋,减免苛捐杂税,大量收购临州的油桐、夏布、竹木制品及山珍,听说将通过新建的驿道,销到长安和梁州等地。
但李贽与阿梨吃饭,又怎会去欠她的人情,默不则声跟了上去,与秦小叔家的妇人付过了银钱。
秦嫣的小叔最善制鱼鲊,外头的人每每品尝过,总赞不绝口。她为讨李贽欢心,特意点了这道菜。只不过为着不显得对李贽太过殷勤,这才一碗水端平,先替阿梨舀了一大勺。
若是秦嫣,必然能制服一匹躁怒的马匹吧。阿梨克制着心头的恐惧,凭着本能伏下身子,却不由自主夹紧了马腹,将缰绳拉得死死的,那马儿愈发狂躁了。
秦嫣替小叔吝惜柴米,只想让她将就。
阿梨忙捂住碗口:“不过是换碗米饭的事。若你也吃不得这个,生了疹子,挠起来抓心挠肝,并不好受。”
她还要再劝阿梨,李贽已将阿梨面前的碗端来,与自己的换了。
秦嫣一张脸倏地涨得通红,讪讪地放开了手。
而马帮偶尔也会捎带这些东西贩卖,但卖得更多的,却是私盐。遇到奸商囤盐的时候,反而卖得比官盐还要贵许多。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市面上没有盐,可家家户户又离不得它。
锥在囊中,总会脱颖而出。阿梨望着李贽意气风发的身影,如是想着。
“我小时吃这个也刺痒过,但多吃几回就习惯了。现在吃多少都没事呢……”馆子里生意不好,阿梨早不是什么金枝玉叶的人物,哪里吃一口鱼鲊就能出什么事。
转身出来时,却被人扯住了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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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李贽上任时日虽短暂,官声却远胜在此经营十年之久的陆甫。
李贽跪在地上,将她搂在怀中,不住拍着她后心,下颌抵在她额头上。她险些就又一次差点死在他面前,谁能想到,一次简简单单的练习,竟然能出什么意外呢?
但她也不太害怕马匹,李贽有时会骑马回家,她还帮着添过几回草料。牲口虽不会说话,却是通着人性的,无故并不会胡乱发脾气。
反而是阿梨先镇定下来:“我应该可以做得更好的,一定是哪里做得不到位,让马儿受了惊……”
李贽心中一痛:“傻子,不是你的错。战马哪里那么容易受到惊吓?”
作者有话要说:
“神策军多年来如铁桶一般,军纪严明。问题必然出在这批新进的兵丁身上,给我查!”
最终,那马被李贽一剑刺入了颅脑,轰然倒下。阿梨被拉出来时,连发根都湿透了,整个人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面色苍白,瑟瑟抖着。就好像那时犒军宴上,从长练上摔下来,李贽伸手去接住她所瞧见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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