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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抖了抖伞上的水，一怔，“……她……”

顿，“若是我将谢郁复活，你要他看什么？看宁愿付出生命也要守护的拘缨国却变得满目疮痍，还是看黎民百姓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届时，你要让他如何活下去？”

“你想过吗？”

……

天道选出新任欧丝之野，废先国主锁国政令，敕大将军谢郁为护国神，广设庙祠，举国欢庆。

金殿之外狂风骤起，曾经繁华无比，万邦来朝的拘缨国都城只剩下一堆废墟，千级踏过无数帝王的白玉石阶四分五裂。

抱抱狐狸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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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天空上传来碎裂般的巨响。阿巳眼泪一颗颗往下掉落，却在笑。

阿知这回是真的伤了狐狸崽的心。

明知心底一片悲凉，缓缓靠近她，“阿巳。”

“老师，对不起……对不起，”阿巳一下扑上来，紧紧攥住他，生怕一松手，老师便不见了。她脸上悔意与痛苦交错，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子，“老师……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一夜天明，大殿中空空如也。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阿巳缓缓瘫倒在地，疯狂的摇头，大颗大颗的泪水滴落，“我只是想要老师回来……我不想这样的……”

谢郁闭着眼，一动不动。

四下里一片安静，只闻得那一声声悲戚的啜泣。

作者有话说:

说了一个字，却没了后话。

脚步声渐渐远离。

云甘棠怔了许久，朝明知拱手，“恶神大人，后面就拜托了。”

大雨过后，都城西郊多了两座新坟，墓主人一个与护国神同名，叫谢郁，一个叫谢巳。

回到客栈时，慕同尘等在他房间，“西府君回去了，叫我跟你说此番多谢帮忙，只可惜没机会报答了。”

“老师，我不想这样的……”阿巳嚎啕大哭，哭声响彻大殿，“老师，对不起，对不起……”

偌大的殿内一时显得孤寂冰冷。容问没有动。

“三十年，数千条性命……她总该放下了。”慕同尘叹了口气，收起玉碎，缓缓走向殿外。

“没事的，阿巳，老师知道。”他接住她，“老师原谅你了。我和你一起赎罪……”

第67章 厮缠

阿巳抬起头，眼前出现的是老师的脸。

明知撑着把素白的伞在细雨中缓缓独行，远处千里荻原在雨雾中茫茫一片。

“老师……再见了……”她缓缓道，最后看了一眼巨大莲花中的谢郁，身体陡然缩小，化成无数齑粉，散在风中。

再远，整个拘缨国皆是一片黑暗，唯有这座金殿灯火如昼。

明知笑了一下，“是我。”

四月末，一向干旱少水的西州大雨十日不歇。

一切都在此刻画上了句号。

“老师……是你吗？”她愣愣道，眼泪像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老师，老师……你听我说……”突然她猛然爬向静躺的谢郁，神色慌乱，“我不想这样的，老师……我不想的……”

坟头上盖了一层毛茸茸的新草……

时光如旧，只是世间再无谢郁。明知知道，她是悔悟了。

阿巳泪眼模糊地抬头，直直看着他，良久，像是豁然开朗般地笑，“好……”

不知为何，明知灵魂颤动一瞬，眼角落下来一滴泪……

渐渐的，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巨大红莲之中，谢郁双目紧闭，一滴水自他眼角滑落，滴进池中，溅起一圈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