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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说话，祁铭之亦然。

而这一场平叛，也注定要成为一场朝堂上下的清缴。

十年的恩怨，留下怡王一命是为了洗清当初的罪名，为真实的罪恶留下见证。

实力悬殊，几乎算得上是借助地利负隅顽抗。

这个时候的祁铭之，并不一定是高兴的。

满城的百姓都被知府大人安排着疏散了，他们一路走来，直至进门都没有遇上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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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春堂此刻没有人。

芸京墨看着他的衣摆，总觉得此刻的他很沉默，明明就在他身边，她却仿佛能够感受到他的孤独。

“不看了，已成定局。”

此乃后话。

她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这一声略显严肃了些。

芸京墨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

她拉着祁铭之的手，一步步跟随。

“你还好吗？”

这一仗打得很是艰难。

无人的城中，她轻轻地问。

芸京墨回头望了望：“不看看结果吗？”

无论是远在京城的反王，还是此刻城外的反军，到了这一步都已经是秋后蚂蚱。

nbsp; 金鼓连天之下，端州的叛军训练有素，攻城战车声势浩大。

常瑾泽也已经杀红了眼，第一次领兵竟就是临危受命, 城楼拼杀，热血溅了他满脸。

战地的功绩都是以血肉之躯铺就, 手中的长丨枪已经积了一层厚厚血痂, 滑不可握。

祁铭之低了头，没有答话。

芸京墨不懂祁铭之在这其中起到了多大的作用，可是她对他却有着盲目的信任。

“他奶奶的！！”

手刃仇敌，这感觉并不畅快，更说不上来好。

这场叛乱算得上是声势浩大，被囚于京中的反王竟与地方驻军暗中勾结，致使京城失守，这不仅表明那位端王贼心不死，还表明朝局之中有着一张难以言说的关系网。

即便是此刻在行宫，也能听到来自城门口的战音。

祁铭之停下脚步。

终于，不负所望。

可眼下明明该是他大仇得报的时刻，等太子殿下进了城，还会请旨彻查皇属军，这其中必然就该包括当年戚家的案子。

“嗬！”他吐出一口浊气，将手中长丨枪猛地一扬。

短短一路，竟生出了一种萧条感。

芸京墨与祁铭之离开的时候正是援军与叛军在外厮杀之际，他们一同出了行宫正门。

直到推开门进了内堂，芸京墨才终于唤他：“祁铭之。”

是以当视线尽头出现滚尘阵阵，常瑾泽终于看清那驰援的襄州军旗帜时，早已经是精疲力竭, 几乎要一头栽倒下去。

可祁铭之头也没回，揽着她的肩膀往前走：

平熙三十九年夏，江南之地一场叛乱，常小将军一战成名。

“将士们！死守淮安城！！太子殿下的援军马上就来了，在那之前，故土绝不可被宵小进犯！给我杀！！”

作恶的都将得到报应，为善的都会得到偿还，多年前早已逝去的人们，除了告慰之外，只剩下流于记忆的思念。

常瑾泽狠狠抹了一把脸，在斥候回报后又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