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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了争斗，学会了算计。

晏瑾似乎终于点点头：“谢过陛下。”同时略带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是。”

太后仿佛整个人泄了气，毫无反抗地被钱嬷嬷扶着进了内殿，中途好几次差点摔倒。

林知鱼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慈安殿。

*

“十七弟，我终究还是有愧于你。”

而这，更让他觉得自己无耻。

果然，他的贤良人设更加出众，朝中之人对他称赞有加，而且当年杜庭的父亲，晏瑾的外公也不着痕迹地帮他登位。

一路出了宫门，几人沿着京城的主干道缓缓走着，都没有说话。

庆安帝苦笑一声，知道他是怕自己再出手，他摇头：“退下吧，朕也回去了，如今这身子撑不了多久了，能为斐然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

周广见状松了口气。

“是朕当年授意宫中人欺侮你。”

“嗯。”

他其实心底并不想亲近晏瑾，同为皇子，他们是天生的敌对者，不过晏雍在父皇和大臣眼中一向是贤明大度的太子人设，故而每次还是和晏瑾虚与委蛇，后来……

但晏雍当时正值争位的关键时期，这么一个没有竞争力的皇子是绝佳的人选，他授意宫人欺辱他，然后再装作一个好哥哥在众人面前帮他。

……

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意识到，杜家对晏瑾并非是表面的冷漠。在登上皇位后，他一步步地重用顾城义，冷落杜家，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放心，终究起了杀心。

庆安帝却不见丝毫生气，在病情加重感受到死亡一步步来临的这些时日里，他常常响起幼时的晏瑾，他比自己小许多岁，但每每见到他都会亲热地喊一声“皇兄！”

她是太后娘娘手里最忠心的一把刀，却也是陪伴最久的人。

也是在上次宫变的时候，庆安帝才终于看出来，晏瑾对皇位是真的没有兴趣。

晏瑾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意外：“我早就知晓了。”

林知鱼不放心地看了晏瑾一眼，晏瑾却说：“无妨，你先在外面等我。”

以前他算计过很多人，现在算计自己的亲生母亲，母后落到这样的地步，他心中愧疚有之，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庆安帝看着晏瑾。

“王爷，我们回去吧。”林知鱼走过来牵住他，没有问他庆安帝说了什么。

庆安帝看着晏瑾离去的背影，无力瘫坐在了椅子上。

“罢了，想必你如今也不会在意我的歉意，流言的事情，朕会让人澄清，不会让那个小姑娘误会你……”

他先前把宋家父子带进去之后，就默默出了慈安殿，守在外面一个万一里面出了事情能在第一时间冲进去的位置，同时也防止有不长眼的人过来偷听，因此对里面的情况并不十分知晓。

晏瑾没说话。

容贵妃死后，晏瑾和以前的处境大不相同，但他毕竟是皇子，身份尊贵，奴才们哪里敢为难他。

庆安帝一愣，片刻后又是叹息又是无奈：“原来如此……我还是小看你了。”

庆安帝自知时日无多，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帮新的储君一把，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晏瑾，他看向场中众人：“你们先退下吧，十七弟留下。”

“……”本来晦暗的心情被冲淡了许多。

但她是第一次看到太后如今这样的绝望模样，纵然太后坏事做尽，有万般不是，但在钱嬷嬷心底，她依旧是那个不小心走错了路的小姐。

先帝与佑安公主的事情他之情，但对李姨娘的事情却一无所知，太后实在太过要强又偏执，长此以往必出大事，以后未必不会对晏斐然出手。

送周广去他身边，大概是他当年仅有的一点善心了。

晏瑾出了殿门，就见到几双眼睛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神情中仿佛把他看做是什么易碎品，其中林知鱼最甚。

庆安帝看着她的背影被门掩藏起来，再看向场中众人，神情复杂。

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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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鱼出来之后和他讲了个大概，光是听着都难以想象王爷当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