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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妈妈就是嘴硬心软,她没有真把你赶出来的意思。”
她记得江传宏似乎很少回家,一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去那么两三周,认不出她其实也很正常。
江传宏吃了个闭门羹,气急败坏的在门口压低声音吼了几嗓子。
他全程没有抬头,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完全与自己无关,目光也一直落在手机上,里面时不时传来几声敌人淘汰的播报声。
她心脏猛地沉了一下,从两人的争吵中回过神来,也不知道那人看没看到自己,有些做贼心虚抱着水壶慌忙进了热水间。
“是啊,叔叔知道你们小的时候挺熟的,这孩子以前成绩多好啊,自从上了高中开始就酗酒闹事,竟干些混事,现在也不知道在外面搞得什么路子,能把自己伤成这样。”
“您儿子?我吗?”
乌云压着浓稠的黑暗降临在沉闷的夜晚,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枝干上的雨滴啪嗒啪嗒的落在热水房的窗台上。
p; 后者怔愣了片刻,或许是心虚,垂下头双手不自在的搓了搓大腿面,气氛一瞬间沉寂下来。
“嗯,所以您可以回去了吗?”
看到她那双眼睛,江传宏眼底浮现出几分落寞,他轻叹一声,“要是小屿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比起镇子里其他留守儿童来说,她所有自由的肆意生长的童年回忆都留在这里。
江传宏愣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的笑了一声,“是念念啊!都长这么大了,亭亭玉立的,江叔叔都没认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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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叔叔,我是林念。”林念主动打了个招呼,眉眼弯弯,唇角的酒窝忽明忽现。
“你现在怎么就成了这副样子了?和街角的小混混有什么区别?!要不是你妈你以为我想管你?!”
林念从小就被爷爷奶奶捧在手心里长大,家里还有两个堂哥,虽然在镇子里是出了名的刺头,对林念却是好得没话说。
男人被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气得够呛,“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千里迢迢来找你是来接你回家的,这里谁不知道你是我江传宏的儿子,要是让别人知道,那我……”
林念微微怔愣了一瞬,她侧过头看了看身边的病房,目光里有些不敢置信。
四年前她被父母接到A市,没见过市面的小姑娘才知道,原来父母是做大生意的,所以小时候家里总是有数不清的衣服和糖果来供她玩乐。
小姑娘生的十分惹眼,白裙下的双腿笔直修长,皮肤白到发嫩,黑发垂肩,一双明媚的杏眼,笑起来时有一对显眼的酒窝。
一同小时候一样,林念那双杏眼永远都那么清澈明亮,像是不染世尘的月亮,又乖又让人想要怜惜。
直到半年前家里破产,父母不忍心让林念跟着他们拼搏,这才让她转学回到这座小城。
林念一眼就认出他了,她离开这里这么多年,江传宏还是和当年一样,看起来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除了鬓角多了几分斑白之外没什么区别。
林念也笑了笑:“今天刚回来,听说奶奶身体不舒服,我就直奔医院了。”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身后正站着一个端着水壶的小姑娘。
微风吹动她耳侧的发梢,林念抬头望向窗外璀璨的夜灯。
似乎是早已料到,他冷笑一声,把目光又落回手机上,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劝您还是赶紧回去吧,一会老婆女儿看见您过来了,指不定怎么闹呢。”
再跟着父母去A市上学之前,这里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水壶接满了水,林念刚慢悠悠的推开水房门,就被一声铺天盖地的摔门声吓得脑袋嗡嗡作响。
或许是觉得这姑娘乖巧又漂亮,又或者是觉得眼熟,江传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他突然嗤笑一声,冷峻的眉微微扬起,语气里满是讽刺,“别开玩笑了。”
“您是说……江屿?”
她平时也不爱凑这些热闹,刚刚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想多看两眼。
半掩着的房门被风嘎吱一声吹响,正当林念觉得江传宏这个名字耳熟的时候,一道漆黑冷淡的目光透过狭小的门缝沉甸甸的落过来,措不及防的与她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