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人时(2/5)

他正在某种界线上挣扎，在那里不断上浮又下沉，一遍又一遍地在边界处痛苦地挣扎。

“它听起来……”有些像莱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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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冲进他们医生的实验室里，对他说：“分析一下它们来的路径。”

西蒙暗自想他究竟把自己归到了哪一类，每到这时，那晚莱诺的神情便会自他脑海掠过。

——他们最后找到的就是这

莱恩曾说从人工国际逃跑的五个仿生人里，莱诺是最正常的一个，剩下的不是疯子就是人格系统早就坏了。

不是根据路径寻找他们的聚点，而是反过来用它来排除。

“‘我不在人世，我在旷野’。”莱恩忽地说，“‘有眼看不见，有耳听不见，有口不能言’。”

“是啊。”莱恩叹息着，“是吧？”

“之前，我一直希望他能开心。”西蒙闭了闭眼，“但是……”

甚至，他已经不在西蒙所熟悉的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里，他正独自漫游在另外一个地方，他迷失在那里。

“哼嗯……？”

这做法虽有些乱来，但就结论上来说着实收到了成效。

“原来如此。”莱恩笑了，“祝你们好运。”

“你认为这样能找到他们的出发地？”医生说。

不止祝他，也是祝莱诺。

最后一次他们说起这话题往后一星期，各地忽地开始报道有新型触手出现，它们势如破竹地突破原本由仿生人组成的防线，一口气吞没了许多村镇。

“你有时候真的会问一些很讨厌的问题。”他说。

那仿佛将莱诺说成某种无机物般，像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割裂了开来。

但是，这次，他打算做自己想做的。

“那是什么？”西蒙惊讶地看向他。

“即便你再不愿意，也无法改变事实。”莱恩说——这又是一个讨厌的问题，“你甚至不敢直视它。”

“不认为。”莱恩眯起眼睛，露出一抹冷笑，“所以，我们做减法。”

若是人类，那一定会带来崩溃；即便莱诺是仿生命人，那感觉也能够撕裂他。

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说话，而后，才又再度开口：“如果他今后一直如此，你还想救他吗？”

尽管莱恩说，莱诺是最正常的一个，但那晚的莱诺着实已经接近了后者：

“是吗？那还真抱歉啊。”莱恩在形式上道了个歉，“那么，答案呢？”

“旧世代的文字。”莱恩耸耸肩，“偶然间在深度学习网络上看到的。”

不在那里。”他对莱恩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已经不在那里了。”

方才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的问题忽地又再度浮现了，他想，莱诺会想要他这样做吗？

他们像往常一样无法在这个问题上取得共识，所有尝试的讨论到这里都变得无疾而终。

而西蒙无法抵达那处，也就无法将他带回——他偶尔会觉得，莱诺或许不愿归来。

“我也差不多到叛逆期了。”西蒙说。

——“他原本就有一部分损坏了。”

不，西蒙不喜欢这样的用词，从一开始就不喜欢。

“终于来了吗。”——对此，莱恩只有这种程度的反应。

而后西蒙才知道，从莱诺身上获取的数据最终还是以某种形式反馈给了政府，新型的仿生人很快便被投入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