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故人(2/3)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仇红倒不知道萧胥这小子竟有这般良心，当即目瞪口呆，被萧胥拍住后背，低声提醒——

萧胥是从不与人起冲突的，而寒赋心肠之毒，萧胥在朝中以仇红之徒的身份为官的那几年，不晓得受了多少寒赋的漠视冷眼，冷嘲热讽。

可是寒赋这人......

虽未看清容貌，但全天下只有一个人敢在来见她时，步伐这样张扬。

一个武将，一个文官。

p; 没来得及说完，廊外传进一阵玉环清脆。

半晌，像欣赏够了萧胥哑口无言的样子，他才大发慈悲地略过此事，

“阿、红。”

寒赋仍一脸云淡风轻，双眸安稳，一丝不乱。

寒赋。人如其名。

仇红就从未把什么人放在眼里过，她我行我素惯了，数十年军旅生涯，舞刀弄枪，人心之间那些博弈纠葛，她不关心，也不在乎。

寒赋把这两个字咬得极轻蔑，那双墨色的瞳仁里极快地闪过一刃白光。

这也算是“目中无人”，但她也知分寸，尽量并不结仇，她实在对于人为敌毫无兴趣。

寒赋的五官丝毫不动，脸色却已差到极点。

“却不知哪里的师徒道德，是互称其名？”

仇红只觉得浑身一颤。

仇红听得云里雾里，一旁萧胥却已面色涨红，仇红几乎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颤抖。

他一向能忍，风轻云淡的性子，几乎从未与寒赋正面起过冲突。

萧胥却纹丝不动，摁住她的手，坦言：“你知他厌恶的从来都是你，并非我。”

当朝丞相，寒赋。

半晌，仇萧两人才听见他一声——

果然。

好在对面的寒赋似乎并未注意她。

下意识的，仇红走近萧胥身边，把萧胥往自己身后扯了扯。

仇红便指望不上他，但今日萧胥却不知中了哪门子怪病，还不等仇红反唇相讥，他先一步开口，声音不大，却落地清清楚楚。

两人齐齐看过去，只见连廊拐角，一人身着鸦色官服，正朝他们二人所在疾步走来，腰上玉环相撞，不甚悦耳。

有时仇红这个被萧胥痛骂毫无感情、无知无觉的人，都深觉此人冷漠得可怕，心冷如寒。

仇红：“......”

“阿红是我叩礼拜请，名正言顺的师父，即使如今没有这层身份，往日情分也不减分好，萧胥自认，仍是分内之事。”

下巴收回去。

时空仿佛凝滞，直到寒赋再度开口——

按他以前的话说：“为了你和丞相起冲突，不值。”

寒赋这人的脾气是不是越来越差了。

见她主动靠近，萧胥顺势从衣袋中抽出一支木簪，顺手就要往她发间去，还未来得及动，寒赋已经停在他们二人不远处，那双乌色的眼眸扫过萧胥触碰她发丝的手，眼光尽是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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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根本就不算人。

寒赋微微颔首，勾起一个极轻蔑的笑，开口，用他足以杀人的语气讽道——

仇红与他相识数十载，朝中无人不知，他们二人之间，确有血海深仇。

他冷笑一声，“但有些人的确狼子野心.....我是清清楚楚的。如今少了一层身份遮掩，就连装装样子，都懒得了？”

“我竟不知仇将军已病到如此地步，竟连手腕也无法抬，绾发入钗之事也要劳烦萧大人这双修史镌刻金贵的手。”

不等他们回答，寒赋又说：“你们二人有没有这样的情分，我不知道。”

倒不是历朝历代文武互相轻视那般的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