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梁攀(2/2)
乐荣也知道他们这是要谈生意了,意思也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真的不追究他的责任了。虽然很庆幸自己逃过一劫,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大嗓门像提小鸡仔儿一样提了出去。
他夸的声音那叫一个真情实意,梁攀心里武功不济一直是他的痛处,现在被人夸说大侠,顿时有些飘飘然,运起他那半吊子轻功就飞了过来,但是没站稳,樊青樽二话不说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才让他不至于在姝宛面前出丑。
樊青樽拱了拱手:“可否请梁公子上船一叙?此间多有误会,是林某的不是,林某在此先道个歉。”
“林公子是西北林家来的,想听听江南的曲儿,这弹琴奏筝确实是我和姝柳妹妹最为出色,妈妈就把我们推出来了,确实不怨林公子。”姝宛倚在梁攀怀里,泫然欲泣。
“呸,那鸨母忒不是东西。”听樊青樽讲了来龙去脉之后,大嗓门忍不住了,啐了一口。
这小王爷,是在占他便宜吧。
船舱内其乐融融,很是一派和气。?
大嗓门还想劝劝,被樊青樽截住了话茬:“在下就知道梁公子是个爽快的大侠,也难怪姝宛姑娘这样的才女也会倾心于梁公子。”
这一来二去的,樊青樽也弄清楚了一个点——
“都抓起来了,现在在大牢里等着分落呢,呸,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涨胆子了。”梁攀提起来就有点儿来气,“林兄弟你放心,我又加派了人手护着那些商户,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犯了,林兄弟大可放心的在廷县走动,出了事儿报上我的名号,都会给你三分薄面的。”
那厢梁攀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正准备叫人强行登船,却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姝宛姑娘跟在一个世家公子背后走了出来。那公子哥儿看起来很是面生,但是面相很好,也不像什么心术不正之辈。
“少爷,这”不妥。
梁攀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好说好说,这个数虽然不好处理,但本少爷还是吃得下的。”
“那我便放心了,这次出来带了这个数的货,不知道梁兄”樊青樽伸出四根手指虚晃了一下。
梁攀对这个识时务的小子好感度又蹭蹭蹭上去了不少,看见一直缩在樊青樽背后的乐荣,也感觉没那么烦了。
“没有的事儿,本少爷眼皮子底下,谁敢动那个歪心思,那几家铺子算是倒了霉,平日里看起来没靠山的样子,就被一群恶丐盯上了,等本少爷带人赶了去,已经被砸的七七八八的了。”梁攀一饮而尽,“好酒,这西北的酒就是得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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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过几日就让我的管事到梁公子府上叨扰了?”
“宛儿莫怕,等我劝服了父亲,就为你赎身,娶你过门。”梁攀心疼得紧,连忙把佳人搂怀里哄着。]
“看在林兄弟的份上,就不追究你的事了。”梁攀也真看不起乐荣这畏畏缩缩的样子,他行走武林,大侠见得多了,更看不上这种小男孩。瞥了乐荣一眼,对大嗓门比划了一下,就又扭过头和樊青樽交谈了:“林兄弟这次来江南,可是为了林家的生意?”
这大嗓门论武功在武林里也能勉勉强强排到一流,只是不知道这般高手是怎么被梁攀网罗去的。
手整理衣服去了。
梁攀还没说话呢,樊青樽就先认了错,直让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得很。又看见自己心仪的姝宛姑娘用柔情似水的目光看过来,气儿消了大半:“走,上他的船。”
“那鸨母看你们是外地人,想多赚点银子,就诱你们点姝宛姑娘和姝柳姑娘,让你们吃这个闷亏?”梁攀也算是听懂了。
樊青樽手指微微一抖:“那不知道那群恶丐”
姝宛姑娘朝他柔柔地一笑,梁攀放下心来,这是他们之间约好的,证明姝宛并没有被人欺负。他本就先入为主,此时倒也不觉得樊青樽是什么坏人了。
这边郎情妾意,乐荣却是如坐针毡,他看见樊青樽三言两语就和梁攀化敌为友,但是提都没提到自己一句,又不知道梁攀还会不会对自己发难,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话虽是这么说,樊青樽挑三拣四换了十几个姑娘都说她们琴艺不佳,最后鸨母逼不得已才让两位花魁出来的事儿就不必再提了。
林家在西北也算是鼎鼎大名,以一言九鼎,和讲义气出名。凡是和林家定下的生意,哪怕只是口头协议,也绝对没有反悔的说法,从商的人对林家一般都颇为推崇,而且林家本家的人没人敢冒充,这也是梁攀就这么信了樊青樽的原因之一。
而他在打量樊青樽的时候,樊青樽也在打量他。虚瘦无力,下盘不稳,面色青白,五官刻薄,是个被酒色生活掏空了身子的人。而他身边陪着一个虬髯大汉,脸盘红润,脖子粗短,虎背熊腰,呼吸之间带着粗气,想来就是刚刚那个大嗓门了。
?
“正是,过两日正要往廷县去,没想到在这儿先遇见梁公子了。”樊青樽为他斟上酒,“老爷子让我出来历练历练,原本是打算在廷县这一带看看。只不过,听说廷县最近不太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