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当个炮友？”
沈羿咬着勺子微微用力，炮友？只是，炮友？他语气重了几分：“不要。”
“昨天只是帮你。”
贺青回像是毫不在意他的拒绝，他用勺子沿着碗搅圈：“啊。那，我给你钱？包养？当我情人？”
都没有沈羿想要的答案。
他垂眼，有些生气地喝粥，心想，看来昨晚还是做轻了，贺青回嗓子还能说话，还能轻易的把他气个半死。
贺青回思考片刻，想到好玩的了，试探道：“要不你当我恋人吧？”
沈羿舌尖一颤，险些答应了。
贺青回注意到他细微的反应，当真有趣，细细设想，沈羿技术好、事后也不差。
他并不介意身边多个人。
了解对方想要的，他一改语调，“当恋人的话，除了晚上，白天也可以见面。”
“这样，厮混也有理由了。”
青年的嘴一动一张，说出与外表不符的荤话：
“我们可以从天亮做到天黑，或者天黑做到天亮……出去也行，玩什么都好，玩我也可以，我们好好尝试一下谈恋爱的滋味。你觉得呢？沈哥？”
提议充满诱惑力。
沈羿不为所动。
……他还是担心，答应了，贺青回随便糊弄几天，拍拍屁股就走人。
而且现在答应，太过刻意，和以前的态度可以说是两模两样。
贺青回一开始确实在逗人。
只是后来这提议说的他自己都心动了，他确实对沈羿有不低的好感，即使是玩具也是最喜欢的那个。
“唔，我没喜欢过人，不过我可以试试喜欢别人的感觉。你就当陪我玩玩咯，怎么算都不吃亏，对吧？”
沈羿指尖缩了缩，他其实根本无法拒绝任何一句话，更何贺青回这样的坦白。
对面的青年笑意盎然，游刃有余，仿佛昨夜带点哭腔求饶的人根本不是他。
美丽的外表后，是不测之渊。
好似青年在悬崖边欢快起舞，对着痴迷的旁观者，莞尔停下，用充满诱惑的声音一遍遍询问：踩着不加掩饰的深渊，也要过来吗？
——要过来见我吗？
——要来爱我吗？
——真的、真的决定好，要我的爱吗？
沈羿张了张嘴，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听见自己不稳的声线回答：
“嗯。”
等待回答就像临死的囚犯被蒙住眼睛，只能通过调动听觉来捕捉回应，沈羿无意识地攥紧碗边，冲动，太冲动了。
如果贺青回像以前戏耍别人那般，转眼又笑笑说，‘我开玩笑，你也当真啦？’沈羿知道贺青回总是这样，但在蜜语中，他无法分辨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他只希望每句都能成真。
贺青回看起来愣住了，随机雀跃：
“那从今天开始。”
沈羿不自觉地跟着他的话走：
“开始什么？”
“开始我们恋爱的第一天。”
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渐渐松开。
当一个极具攻击性又实在美丽的人说出这样庸俗的情话也显出几分甜蜜，沈羿忍不住地想，是真的吧？以前与旁人不同的对待、包括中药后选择拨打他的电话。
是……真话吧？
那么认真的神色。沈羿以前高中时就发现了这点：贺青回对谁都报有笑意，然而含笑的表皮下是一尾随时咬人的毒蛇，没人敢接近他。事实上，这人在研究一些旁人根本不感兴趣、觉得无聊的小事上非常喜欢较劲。
比如，扔一块面包诱骗蚂蚁，等蚂蚁成群后又将面包扔到另一边，观察它们需要多久才发现。
那种认真的孩子气……只有他见过。
目前看来，也只在他面前展露过，他……是不一样的吧？
贺青回仿佛毫无察觉这点情绪变化，自顾自地喝完粥。在沈羿看来，他本就心态松弛的不像人类，这会似乎又格外的好心情，这时候才想起问时间，被告知已经第二天中午十二点了。
“手机借我，我问问赵建宁有没有帮我拿外套。”
他理所应当的向几秒前成立恋人关系的沈羿要手机。
电话拨了好一会才成功。
“什么事儿？”
语气间满满的不耐烦，贺青回无意义地揉揉嗓子，正声：
“我外套落ktv了。”
“你外套落那自己去拿啊？关我屌事，再说昨晚你又没参……”赵建宁的话一收，态度180度大转弯：
“小青回？”
贺青回被这声音恶心的拉远手机。
四肢发达的赵建宁突然反应过来：
“这不沈羿电话吗？”
“你没回家？！去沈羿那了？？卧槽等，等等等——你、你昨晚没回家？！”
赵建宁本来躺床上挺尸，昨晚喝了太多酒导致脑袋发晕，这会却吓得清醒不少了，他此刻有一万个问题，几秒后才问出自己最最担忧的问题：
“你哥知道没？”
贺青回喝了好几口粥，心想沈羿厨艺也不错，冷脸美人技能全部点亮。
好心情让他不介意重复强调：
“他出差呢。”
闻言，赵建宁满心的‘完蛋’总算平息一点，他嘀嘀咕咕从床上翻身而起：
“等着，我现在就去拿，千万别叫你哥知道！”
贺青回让沈羿报了地址。
用‘我喝了杯水’的语气，平淡公布自己的新恋情：“还有，我有对象了。你待会来记得注意点，别对我勾肩拉背的咬耳朵。”
“对象？……喂？！”
对面那头的赵建宁被吓得破音。
比被贺青回哥哥，贺应忱，知道他拉人出去喝酒更恐怖的事情出现了——贺青回夜不归宿、还谈了对象！
什么时候公布不好，非得要这天夜不归宿到对象家去！贺应忱迁怒他怎么办！
……所以到底哪冒出来的对象？！
赵建宁七魂失了六魄地往外赶，随便扣了顶帽子草草出门，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一脚油门飞了出去，同时骇然猜测：不能、不能是沈羿吧？！
连沈羿也被这话呛了几口。
他耳朵染上不自然的红晕，被贺青回惊奇发现后捏来捏去，沈羿抚上他腰，示意别闹。
昨晚的记忆回笼，贺青回背脊发凉，哈哈几声挪到沙发上啃苹果去了。
叮咚叮咚。
门铃一阵响，可见门外人之急切。
沈羿开门，匆匆进来的赵建宁狠狠瞪他一眼，沙发上的贺青回斜睨，算是打招呼。
赵建宁暗骂活祖宗，问：
“哥，贺哥，你对象呢？”
贺青回朝他身后的男人扬扬下巴。
当赵建宁视线落在那半开的衬衫、瞳孔紧缩时，沈羿开口：“扣子。”
知道贺青回根本不会有所动作，沈羿坐到他身边，挨个扣好。贺青回伸手摸摸他脑袋，茸茸的触感十分好摸，他又望向已经彻底傻住的人：“外套呢？”
赵建宁把衣服扔沙发上，踱来踱去，不可置信地又问：
“真谈了？！”
他有非常多疑问。
首先，为什么贺青回会和沈羿谈恋爱？
其次，不理凡人的贺青回竟然谈情说爱，脑子被门夹了？！
最后，这个顺从且听话的人真的是沈羿本人吗？鬼上身了？
贺青回摁不亮手机，沈羿起身去拿充电器，就这一个空档，赵建宁一屁股坐到青年旁边。
“怎么在一起的？刚在一起？活爹，你想整死我啊？”他又想起贺应忱那警告的眼神，“欸，你哥知道吗？”
贺青回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