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柴刀。
血溅在脸上,温热的,原来杀人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为什么这个男人,拳头砸在母亲身上时那么高大有力,却被一捧血吓软了腿。
他踢了踢男人的尸体,找了蓬花丛,他不知道这是什么花,挖了两天的坑过将母亲葬下。
从那天开始,他就是真正的孤儿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各个村庄镇子,偷了一包又一包的点心饼干,被巡逻的扭送到了福利院。
福利院的院长是一个很伪善的人。
在没有来领养或者捐款的好心人来参观的日子,院长大抵是不允许准备太多的吃的,大家都吃不饱,难免有争斗,院长放任院里的孩子弱肉强食。
当然这些小孩子的手段对于燕南飞来说太小儿科,在福利院的日子之于他不算太难过,但怎么着都得看别人的脸色,他还是想离开。
隔着铁栅栏,他看着那些穿着光鲜的公子哥儿,幻想着自己也会这样,嫌弃地皱着鼻子,由仆人抱着走过臭水滩。
得先离开这啊,得攒一笔钱离开。
燕南飞穿梭在福利院的各个管道,去偷窃院长、来考察赞助的慈善家的零钱,一笔一笔凑起来,零散而艰难。
直到那一天,漆黑的车上下来了一对父子,院长谄媚得几乎要跪倒尘埃里去。燕南飞从生活老师的闲谈中得知,那对父子是国教会的主事。
福利院里的孤儿都蠢蠢欲动起来。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国教会简直是天堂一般的地方——不愁吃喝,有地位,往街上一走,洁白神圣的教服引人侧目,是比贵族还尊贵的存在。
就比如那个孩子。
他们挤在窗户后面好奇地张望。
那是一个和燕南飞看起来同龄的少年,穿着方领白色过膝长袍,长袜勒在他的小腿,一双皮鞋擦过鞋油光可照人,踩在福利院碎石地上都叫人感到心疼。
院长要扶他,他毫不掩饰嫌恶的收着手,用手巾擦过一根根手指。院长被他丢了面子,看了眼国教会主事的眼色,主事笑着摸摸少年脑袋,无声纵容他的无礼行为,院长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就是神之子啊。”
身旁的同伴这么说着。
“神之子?”
“嗯,听说会成为国教会下一任主事,比皇帝还厉害呢。”
羡慕的情绪在孩子间传递。有人甚至不自觉地站得板正,就像是接到使命的骑士,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讨好这位神子,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