寤(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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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走后，我又开始整夜整夜的睡不着。

他踹开我，自顾自地摔上门。在最后的一丝门缝里，他目光冷冷地注视我。

“小狗，快滚走。”

母亲清醒的时候，常抱着我说要我不要像父亲那样，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我听到厨房里的水龙头不停流水的声音，水哗啦啦砸在台子上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清晰，简直就像是在我房门外一样。

无论如何我克制不了我的情绪，我压抑不住。实在对不起对不起。我流着泪一路哭着回到了家。

我睁着眼，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我的失眠自小就严重，那时候没有母亲在身旁我就睡不着，母亲老年痴呆进了养老院后我的失眠更是愈演愈烈。

那道视线依旧在暗处，静悄悄无声无息地，窥视我的一举一动。

门被狠狠地摔上了。

像是野兽，像是谁的凝视。]

后来某天我惊醒在深夜里，亮着的灯也不知道为什么关了。

我没有父亲。他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自杀了。我从前总是害怕，怕自己也会那样做，母亲每次提到他都难过得伤心欲绝。我不想让母亲伤心。

他冷着脸骂我疯子，要我不要纠缠他，说讨厌我，整天哭哭啼啼的，哪像个男人，真恶心。

我孤零零地置于寂静的黑暗之中。

在他面前哭得肝肠寸断，低声下气地央求他回家，求你不要离开我。

他的额头被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看起来狰狞而恐怖。不过还好没让他完全破相，他还是那么好看。

男人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了我。

我对那些冷言冷语早已麻木，可每当它们无数次地重现于耳边，我的心脏还是会抽痛不已。

那段时间我的身体情况再次变得糟糕，有很长时间没能打起精神来工作。我在网上写小说赚点儿钱，勉强能维生。

可每当我吃了安眠药后，常在凌晨惊醒。

“”

或是就此孤独地悲哀地死去，死于此。

我不能安心，因此不敢关灯睡觉。

回来回来吧。

不要，不要，不要。

我不在意这些。我的要求很少。

但我觉得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对不起我的母亲。我总是做不到遵守承诺。

我总会感到心绪不宁，做各种奇奇怪怪的梦，一觉醒来后腰酸背痛，精神恍惚。睡了觉简直跟没睡似的。

他的那些朋友也从来都不是朋友，都是他的情人，他的床伴。

那水一直地不停地流，流到了我的卧室，浸湿了地板，淹了我的卧室。我的四周都是水，水，水。我却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我想大声呼救，想要逃走，我恐惧极了，心脏跳动的速度很快，几

我不得不重新服用安眠药入睡。

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我心里清楚他只是喜欢我的身体，愿意回来不过是看我可怜，也看在我做饭手艺尚且不错罢了。

他的视线没有恶意，我知道。或许他不是人，是个幽灵，是个怪物。

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人，我只不过是渴求他的一点爱，渴望每夜能有个人拥抱我陪着我。让我不至于独自徜徉于黑夜。

我不觉得那是小偷，也不觉得那是跟踪狂。

而每次惊醒，我都会下意识地眯着眼像他那样窥视四周，然而从来都一无所获。

我听到大脑一点点炸开的声音。身体刹那间如坠冰窖。我知道他再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