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3)(2/2)
“我其实在你成为堕仙以后的那一刻,就一直站在这里,只可惜你杀的太忘我,根本没看到我。而他们,却都看到了。”
白子画仿佛站不稳向后倒去,然而他还是站稳了。
她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给她,怎么舍得伤她半分?
“那只是我炼的,和悯生剑一模一样的另一把剑。”
“但除了山河破碎,剩下都是真实。我给了你剑,你也的确杀了我,只不过那一把,并不是悯生剑而已。”
“我为了给他解毒,盗了神器。我的朋友,是因为我,才救他而死,我重要的人,异朽阁主东方彧卿,为了保护我,在我面前,被摩严所杀,而摩严,迄今不曾后悔。我的孩子,糖宝,为了我,被霓漫天所杀,白子画,我为你牺牲自己,牺牲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牺牲了一切我不愿也没想,却最终牺牲的东西!可你呢?你对我做了什么?”
“对对对,就是那个感觉!为你牺牲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你怎么还能要求更多的感觉。”
他呼吸困难,一时间竟然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是好的。
然而他眼中的痛苦愧疚,却是倾泻而出。
“之后你看到他们的表情,就是我解除了幻境,你看到的真正的真实,而我身上的伤口,是那把剑附带的效果,可以让伤口保持被伤害的样子三个时辰。但只可惜在我身上,勉强只能保持一柱香时间,不过一柱香也够了。”
“真是,哼,就算是长留的掌门都是这个德行,男人啊”
“你们很奇怪是不是?我是妖神,有什么不甘心的?可我怎么成为妖神的,估计在场多数人都不知道吧?可能还有很多人根本不感兴趣,但是今天,我就要让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成为妖神的。而我,成为妖神的关键,就是拜你们面前这位,长留上仙白子画所赐!”
“但是这个破绽,在你心神大乱的那一刻,并没有发现。”
“是啊,就好像白子画能为花千骨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了不起了,听着真不是味儿。”
“一柱香的时间,足够我启动第二个幻境,足够我伪造一个消失,足够我治疗你的伤口。”
“反正我就是这么不重要啊!”她自嘲。
“你凭什么!”
“不,不是”他摇头:“不是的”
“你还想要怎样?子画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他为了你做了多少你知道吗?你只记得他伤过你,那他保护你呢?他是为你中毒的!也为了你承受六十四根消魂钉,更是为你身陷梦中差点回不来!他为了你,甚至亲手断了霓漫天的胳膊!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人,为了做到这种地步难道还不够吗?花千骨,你休要得寸进尺!你根本没资格说子画!”摩严看不过去。过来对着花千骨怒吼。
两个人的对话,让远处的众仙也清醒过来,不由议论纷纷。
“然后,我被你,刺中了。”
花千骨怨恨的神情在看到他的反应后顿时缓和不少,她面向天下,声音隆隆:“我今天就在站在这里,告诉你们所有人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等天地修复,你看到的他们的欢呼,都是真实的,只不过他们欢呼的是我的死亡,而不是天地恢复。还有就是,当你开始出现堕仙征兆的时候,我封闭了你的意识。让你无法听到他们的声音,直到你顺利成为堕仙为止。”
“只是到底不是神器,所以没有悯生剑那样可以毁神灭魄。也因为如此,即使全力灌注,也浪费不了什么力量。”
她没有再看摩严,而是转头看向白子画:“你看,他们都觉得你对我很好呢!师父,你也这么觉得吗?觉得我没资格?觉得我无理取闹?觉得我得寸进尺。”
她笑眯眯的问,话里的犀利却一听即明。
他几乎不可置信,不敢相信这样复杂的局,是小骨想出来的。
“白子画,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是追在你身后的孩子,永远不会长大?”
“小骨”
但是花千骨不准备放过他。
她凄厉的叫着,仙界雷声隆隆,是她愤怒的心绪。
他失魂落魄,只是摇头否定着。
“因为我不甘心!”
女仙们唏嘘。
“白子画,我问你,我不求你回应,但你做的这些,哪样对得起我?”
她似笑非笑,白子画脸色苍白若鬼。
“是。”她大方的承认,并反问:“不是你说,不要我牵连无辜,要恨就恨你吗?那行,我只恨你,而且你要活着,在我不能原谅你之前,永世不得解脱!”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人,为了做到这种地步难道还不够吗?”她慢悠悠的重复,阴阳怪气:“真是了不起的牺牲啊!我要不要上香告天地?感激涕零的接受?然后老老实实的奉上生命让他杀,成全他的好名声?为了天下牺牲徒儿什么的伟大情操?然后即使他为了我杀尽天下人,也是道德高尚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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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甚的,是你明明爱我,却仍然连一个承认都不肯给我。你害怕,那我呢?我呢!”
“你凭什么在爱我以后,还能不承认?”
“很痛苦是吗?”她依然在笑:“白子画,我就是要你痛苦!”
“嗯嗯,有种好像我给你做这些就很了不起一样。让我想起了之前那个讨人厌的男仙,不也是这样,好像给我一个机会讨好他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似的。高高在上的施舍,让人恶心。”
“你就这样恨我?”
有些女仙觉得有些不对,不由开始小声议论纷纷。她们也不怕妖神如何,现在看起来,人家显然不想管她们如何。
“你给我了八十一根消魂钉的惩罚,我身上一百零三剑是你刺下的,更是在成为一个废人后,被你流放蛮荒!瑶池上,你刺我一剑,刚刚,你更是亲手让我魂飞魄散!”
“所以白子画,你欠我的,现在,我要你统统还我!”
“摩严,连他自己都认了,你还要替他说多少好话?”
“这话听着怎么觉得这么怪异啊”
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点点给他解惑:“你一定很奇怪吧?到底是什么时候是幻境,什么时候是真实。来,现在我一点点的讲给你听。”
白子画眼前发黑,小骨长大了不会在自己身后了。她不会再留在自己身边了。
“我得寸进尺,我没资格”
“白子画,我告诉你,今天,我就要全仙界的人都看看,看看你长留上仙白子画,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伪君子!”
“从我拿出拴天链以后,其实就已经深陷神农鼎的幻境,从你看到我拉动拴天链开始,一切皆是虚幻。”
她目眦尽裂。
花千骨听到这句话,挑眉。
白子画摇头,他怎么会觉得小骨没资格,他给她的,从来只有伤害,只有痛苦,为她做的再多,又怎么够弥补?
摩严忍不住跺脚:“子画,你唉!”
笙箫默虽然没有说话,但很显然,他不赞同的神色也已经说明一切。
她的声音在天空中回荡:“凭什么我受了这么多的痛苦,你却还能这般平静?”
花千骨大笑。
“首先,我用神农鼎造了两个幻境,一个被我毁灭的世界,一个毁灭后利用神器重生的世界。”
最后一句,凄厉如同诅咒。
“你凭什么在无数的伤害我以后,还一脸我很在乎你的样子?”
“我是不是无论你怎么对待我,都不会怨恨你?都该无怨无悔?”
“所以我设计了这一切,你不是不肯承认爱我吗?好呀!既然不爱,那杀了我也不是不行不是吗?反正,我比不得这天下,比不得长留,比不得摩严,更比不得你心中规矩。”
白子画只是看着她,没有任何一句辩解。
白子画晃了一晃,脸色苍白如死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