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吵架了(2/3)

看见何玢眼中的傲慢神情,金鳞忽然表现得很不耐,将我揽入了怀中,道:“我的这位小朋友顽劣出言不逊,还请何师弟多多见谅。”

只听何玢道:“师兄,你的这名故友穿着稀奇古怪,不会是与昨日那个妖女一伙儿的吧?师弟我实在是担心,还望你说出你这位小朋友的来历才好。”说着他仍是拽住我的衣领不放手。

——不知不觉间,我竟与沈器一样也修得了「他心通」????

金鳞听罢,却十分护短地扑到我身上,打掉了何玢的手,把整个人我抱了起来,轻轻放到了书房的软塌子上。他叠声道:“身上可还痛吗?痛得厉害吗?你放心好了,两处剑伤我都已经医好了,幸亏你修习过「鬼般若」,灵力很是充足,绝不会有什么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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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玢气得满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道:“是我又怎么样?”他转头狠狠瞪着我,道:“这人鬼鬼祟祟,我以为他是小贼,于是随手就给了他一掌。我打都打了,你待怎地?他不但一根头发也没伤着,还失手摔碎了你珍藏的「核舟月霞楼」。你不讲他的过错,反而要向我问责吗?”

我低头看来一眼我绣满蝴蝶结的白色丝绸睡袍,忽然感到十分心虚,连忙往后退了一小步。

我却能听见楚玉公子的心音道:“该死,我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见他们二人亲热,我便浑身难受!恨不得杀人才好!”他边想边朝我看来,面露诧异之色。

天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何玢哼了一声,不加理睬,只是用力攀住了我的肩膀,一副气恼不休的委屈模样。

金鳞笑容和煦的望着我,轻捧着我的左手,微笑道:“好了,你不要怕,你一定觉得这枚玉扳指很古怪,是不是?竟吓得这么厉害,倒真叫人心疼。小傻瓜,这枚戒指本来就是你的,自然遇到你就咬住不放了。”他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微微一敛,用一副爱怜无比的神情看着我道:“只要你让七个魂魄都羽化飞天,荣褀腾达,完成了你这一世的任务,这枚玉扳指就能自己脱落下来了。”

金鳞含着笑低下头来,又温柔又认真看着我。

金鳞不再瞧他,只顾与我一同收拾地上的核桃宫殿,道:“师——你怎么了?可是痛得厉害吗?为何突然流了这么多的汗?”他似乎差点将“师尊”两字脱口而出,后面的语气有些仓促,但言下之意仍然颇为温柔。

在他的灼灼目光下,我顿时觉得脸上发热,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我见他凝视我,半天不动,痴痴切切的一副欣喜模样,忍不住红了脸庞。何玢看我们俩手牵在一起,忽然勃然大怒,提起我的睡衣领子,将我拉扯至一边,凶巴巴地道:“不许这样!我不许你们这样!”

像我这般没脸没皮的人,都被他温柔如水的目光看得面红耳赤,心里忽然一阵紧缩,心跳也砰砰砰的加快了速度。

何玢怒道:“师兄,你到底是怎么了?竟然被一个以色惑主的兔崽子迷得是非不分?沈师兄昨日杀蛇怪立了大功,你避而不见。他在长生殿外跪了半天,求你去找人救人,你也避而不见。他连夜斩获了玄英山所有妖兽首级,大开杀戒,血流成河,你还是避而不见。门人都说,你在倾力救治一名五冥教的妖女。你是我玉虚派的掌门,却这么的倒行逆施,怎地叫我们不寒心?”

虽然他没开口明说,但他眉眼之中的神色已经道出了他八卦十足的本性。

黑衣剑客正满脸杀意,手持刀柄,忽然听见铃铛的响声,他竟一瞬间惊得面无血色,半天僵立不动。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眼闪过种种惊讶诧异之色,表情变化多次,实在是复杂得难以形容。

我顺着他的目光瞧去,竟然被眼前的一幕陡然吓住。

说着,他还嘲讽地冲我眨了眨眼睛,目光直视着地上碎落一地的核桃宫殿。

“——掌门师兄,敢问这位小兄弟是?”

剑,微寒。

金鳞忽然莞尔一笑,朗声道:“沈师兄,你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现身?”

何玢听罢,端容正色,板起了脸道:“师兄,听门人说你昨日救治了一名五冥教的妖女?”

金鳞见我红了脸,笑容反而愈发加深。

金鳞冷冷一笑道:“好哇,你想要来杀他,这倒是很有勇气。只是不知你能不能过我这一关?”

金鳞见二人到齐,便满意地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沈师兄

何玢转过头来,目光始终盯着我的脸庞,脸色为之骤变,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之情。

他边想边打量起我的黄金脚镣,很是一副看不起人的得意样子。

然后他也跟被烫到了一样,小心翼翼地缩回了手。

金鳞抬起头来,阴沉着脸,冷笑道:“师弟果然是好钢口,好辩才,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若是别的事,我皆可以饶你。偏偏你要开罪于他,却是一万个不行。”

见他要用雪白的帕子为我擦拭额上的汗珠,我急得连忙直叫:“金鳞,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摔烂你的东西,刚才实在是不小心!大不了我赔给你好了。”见他的目光直直盯着我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由得陡然一惊,颤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看这戒指有趣,戴在手上就摘不下来了!你快帮帮我,帮我摘下来,好不好?”说着就把左手伸到他的面前。

只见他持剑的手颤抖不止,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何玢心下激动,整个人竟然怔怔地发起呆来,乍眼望去,竟似傻了一般。

金鳞道:“何师弟,你既然知道我的厉害,又何必自讨苦吃?「血饮狂刀」的手上染满了武林豪杰的鲜血,这些人的亲朋好友来闹事,哪一回不是被我削成肉酱,一手摆平的?你再不知趣,难道非要逼我用「精玉剑」来对付你,上演同室操戈的笑话给教外的人看吗?”

他的话听起来极轻极轻,但语气之中,蕴含着深深的一股怒意。

血,滴答。

前襟,点点的斑驳血迹触目惊心。

何玢一怔,怒极反笑道:“掌门师兄,我看你真是失心疯了。你口口声声维护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到底是图什么?你玉华子近一千年的英名,难道要毁在他的手里吗?我原本以为你是被魔教的妖女迷惑了心智,却是万万想不到,堂堂的玉虚派掌门人,居然有断袖分桃之好哩!”

何玢打破了尴尬的氛围,用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打量我。

唇形、额头,处处都长得很好看。

沈器旁若无人地走入室内,看到一脸病容的金鳞把我搂在怀里时,两道冷电似的目光向我周身盘旋一圈。他倒丝毫没有诧异之色,只是神情有些诡谲,黑色的双瞳如同燃烧着无数火炭般的灼灼发亮,叫我竟一时不敢直视他不悲不喜的眼睛。

金鳞脸上出现明显的不悦之色,侧头瞧了他半晌,袖子一甩道:“我朋友的性子娇惯不娇惯,不必麻烦何师弟你来费心。你这人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罢,你此次来找我,究竟是所谓何事?”

——等等,我怎么会能够听见别人的心声????

我耳边甚至听到何玢的一句心声:“怪不得姓金的苦苦守着一个玉虚观哪儿也不去,原来是早已有了金屋藏娇!哼哼,倒也不枉费他这个富贵逼人的姓氏了。”

楚玉公子拱手一笑,道:“无妨,原来他是师兄的密友,自当与别人不太一样,性子想必是娇惯了些。”

何玢实在忍耐不住,踏前一步,道:“掌门师兄,所谓的「鬼般若」,不正是五百年前被「百变魔女」楼青莲偷走的我派秘籍吗?怎地会落入他的手中?他为何修习过这门失传的武功?你的这位小朋友到底是什么人?”

黑衣剑客独自沉默不语。

脚下,具具的妖兽尸骸堆积如山。

白衣人伫立在门外。

他就这么忽然伸出手来摸我的头发,明明用很轻的力气,手指碰到我时,隐约传来一阵刺入心脏的酥麻感。

何玢道:“正是,不过我原本还打算杀了那名妖女,如今已改成一名娈童了。”说着他举起了身后的「血玉剑」,凶气一凛,我身上挂着的「追魂铃」猛地响了起来。

金鳞大吃了一惊,一把将我拽了回来,对他冷冷道:“何师弟,你这人是有什么毛病?为何突然之间变得如此的蛮横?竟敢对我这个掌门如此的无礼!”

金鳞冷冷一哼,笑道:“何师弟,你急个什么?他是什么人,等你那位恃才倨傲的沈师兄来了,我自然会说出来。我只问你,刚才用「秽迹火」偷袭我朋友的那一掌,是你打的不是?”

金鳞道:“这么说,你今天来是专程替你的沈师兄求情?”

这个讨厌的何玢,真是叫人生气!!!!

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一个「血饮狂刀」奈何不了你,加上一个「兰陵宗主」又如何?一把「血玉剑」奈何不了你,加上一把「髓玉剑」又如何?”

金鳞道:“这便是你不顾禁令闯进来的理由?何玢,违背掌门指令的人下场有多惨,你可清楚么?”

我耳边有一个响亮的声音叫了出来道:“是他!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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