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为炉(2/2)

“我不过是一个几百岁的小神仙，自我记事以来便在潜心修炼，没过过一天悠闲日子，好不容易刚位列仙班，外面的花花世界，便要看不到了吗？”灵药作远目垂泪状。

黎若似笑非笑：“若是能出去，我们真正在荒渊的族人不早出去了？”

黎若双手悠哉地放在脑后，看灵药在结界处反复摸索，七天了，她连一丝缝隙都没有找到。于是什么畏惧都抛到脑后，灵药晃着他可怜兮兮地说：“你放我出去吧，我这种小人物碍着你什么了？”

“在边界划一下。”

黎若迟迟没有接，灵药收回手：“不拿就送我吧，我看着挺合眼缘的。”

骗谁呢，这簪子全无鬼魅之气，说是我天族圣物还差不多。不过灵药是没胆和他争辩的，在他衣服上找了个口袋插进去，道：“既然如此，殿下好生收着吧，日后送给皇妃时千万别说我碰过。那我先走啦？”

于是头脑简单地问了：“殿下，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狗腿这招对他无效，只好试试卖惨。

端放大，直至精神崩溃。

“哼，”不料拂了他的逆鳞：“我鬼族又不受你天界管制，你替我们求情，我们未必要你们宽恕。”

“啊？哦。”说得好像她贪这个簪子似的，灵药捧还他面前。

黎若看着她不说话，大有“你猜任你猜，我不承认的就是不存在”的意味。

灵药生怕他喜怒无常地反悔，逃命似的跑了。现下想来她被抓和被放都有些莫名其妙，加上他突然出现救了她，让人不得不怀疑其意图。

黎若一脸被算计了的无奈，手中幻化出一支簪子，扔给她：“钥匙。”

灵药垂下手，散开满手的碎石，斜睇他一眼，剑拔弩张迅速变为和解。

簪子很是眼熟，正是那日他拍得的骨簪。灵药摆弄两下，问道：“怎么用？”

“这么随意的吗？”灵药依言随手一划，原本只是想试试手，连法术都没使，不曾顿时破开一个口子，能感受到那边熟悉的人间气息。

“行了，我现在也知道这种滋味不好受，你不给我个痛快我自己了结自己行吧？”灵药这句话说得轻松，任谁都不信她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所以在她捡起地上尖利石块时，黎若并没有出手拦她。

这种空间是一个主观的概念，可以是一个上锁储物间，可以是出不去的房子，可以是无法突出重围的城池，可以是这人间。想通这一点，灵药便明白为何鬼族对荒渊不满，即便也是广阔的世界，但见识过三界繁华，怎会安于被限制的方圆之间。

不料，没有任何犹豫地，灵药瞬间灌注仙力将石头往自己颈上刺去，“啪”的一声，利器在脖子一指前被打碎。

都还没当上正式工，怎么能埋没在这个鬼地方？她捶地，她挠墙，适应了这边的环境之后狂躁症再也掩饰不住。

灵药半信半疑地准备钻过去，刚猫下腰就被叫了下来：“诶，钥匙还我。”

“那当初你们天界怎么不直接将我们灭族？用你们自以为是的怜悯，囚禁我族永生永世。”黎若也撕下面具，直言道。

可这是他们作乱多年的罪，为了三界秩序，灵药不认为鬼族受罚有什么不对。而她又做错了什么，为何要被关在这仿荒渊造的牢笼中？

既然话不投机，灵药也懒得做戏：“看来殿下是不会放我出去了，只是我身上没有紧要之事，你却是背负着拯救全族的使命，何必与我在此空耗，索性杀了我不是更好？”

“不走等我送你？”

“哎！”

“你别逗了，就算荒渊不受你们掌控，但这个冒牌荒渊是你们造出来的，进出总归是你决定。”灵药思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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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不为所动：“我族的小孩们，自小便不曾见过花花世界。”一句话把她堵了回去。

黎若似笑非笑：“这可是我族定情圣物，你真的想要？”

灵药心生第二计，假意归顺：“咳咳，经此一事，我也懂得你们不易，等我回去努力成为一个大神仙，一定在玉帝面前替你们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