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十五章(2/5)
“嗯？”
但他还是匆匆的赶了过去。
课程内容是他早已背在心里的，就算不去思考，他也能将整本书从头讲到尾。然而迟迟不见沈瑞泽，他根本无法再讲下去任何一个字。宋世铭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捏住了拳头，索性将课本放在了桌上，冷着声和所有人说了一句“本节课自习”。罢了，他便快步出了教室，立刻要求秘书定位通讯器的位置。
他仍旧舍不得吓着自己的，询问的时候还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脑袋，帮他擦拭着脸颊上的热泪，“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那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点舍不得叫醒对方。
他怕的要死，像是做错事的小孩被父母抓包了一样，差一点点连呼吸都无法做到。然而面对宋先生这样的询问，他却又无法为自己再辩解下去了。小哽咽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颤抖着回答了对方：
他心里头想着，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告诉宋先生，自己是在给宝宝赚奶粉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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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军装，又顶着全帝国人都认识的一张面孔，宋世铭进入饭馆时，正在里面吃着晚早餐的学生都呆滞了一下。他们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宋上将好”，宋世铭便已经快步往后厨里走去，连步伐都带着肃杀之气。在外面收银的店员还以为自家店惹了麻烦，愣了一下也赶忙跟了上去，又是害怕又是紧张。然而沈瑞泽还在后厨的地上蹲着，无知无觉的搓洗着手里最后一把小青菜。
只可惜，宋世铭醒了。
宋世铭走到楼下时，专车已经来接，因此男人也没有耽搁，连早饭都没有吃就出了门。坐在桌边，感觉自己就像是那四个慢慢凉掉的肉包，大约结局就是被扔到垃圾桶里去。胡乱的念头让他这四个包子也产生了一些同情，竟然开始努力的想要把它们全部吃掉。
只讲了十分钟。
“宋先生该起床了。”
他的神情满是仓皇，显然是有事情在瞒着对方。宋世铭也不催促，就安静的搂着他继续吻啄。咸涩的泪水被他舔舐而去，却像是落入了他的心口一样，让也觉得胸口刀绞。但他还是耐心的哄着自己的小，用大掌不断轻抚着他的脊背。
他被宋先生摸的猝不及防，心脏都停顿了一瞬，接下来才乱七八糟的跳动起来。他又讷讷的喊了一声“宋先生”，可却根本没有毅力去躲开那只触摸着他脸颊的手。尽管彼此都没有释放信息素，但还是嗅到了身上淡淡的气息。那似乎是带着一点沐浴乳和洗发露的味道，再仔细的嗅嗅，好像还能闻到枪火的碳石气息。
他皱起了眉头，一直等到铃声响起时也不见自己的进来。男人低声开始授课，然而却始终无法集中注意力，不停的扫视着已经关上的教室大门。整个课堂里气氛也格外压抑，根本没有人敢发出丁点声响。
纤细白嫩的手都被冷水泡的红了。
“我没有在责备你。”男人啄着他的眉心，尝到了一点咸涩的泪水，“瑞泽，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他有一点累。
“呜”沈瑞泽还在大口喘息着，“我我”
“宋先生我我只是在打工对不起对不起”
,
他几乎是从不赖床的，因此尽管还有些疲倦，但仍旧本能的睁开了眼睛，看向面前正蹲在床边上瞧他的沈瑞泽。意识还未清醒，宋世铭眯了眯眼，直接就伸出了胳膊，将手抚到了沈瑞泽软嫩的面孔上。
结果便是他趴在卫生间里，难受的吐着因为吃太多而塞不下的食物。
男人带着鼻音低低的哼了一声。
沈瑞泽微微张着唇，实在是止不住泪水。
“我太怕了我真的太怕了”
更何况今天还是周二，宋先生还需要去学校里给他们上课。
“宋先生对不起”
的眸中似乎也压抑着怒火，一句话都没有说便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紧紧的搂进了怀里。沈瑞泽心跳都漏了拍，这才害怕起来，哆哆嗦嗦的开始要淌泪。他本能的想要解释，可是他能解释什么？
他倒是早上一二节没有课，打算去饭店帮忙来着。
是他的小。
随后，便用粗糙的指腹，轻轻的在上面摩挲起来。
“不哭了，我没有在责备你，你不要怕。”
教室里，宋世铭正一点一点的扫视着整个教室，寻找着自己的小。
秘书起先听他语气，还以为是沈瑞泽被人绑架了。
他像是感觉不到冷一样，尽职尽责的干着自己的事情，洗完白菜之后又去一颗一颗的洗白萝卜，将上面的须须和褶皱里的泥土都清理干净。老板见他干活认真，更加将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推给他。沈瑞泽好不容易洗好了一整盆萝卜，还得将其一个一个的切成小块，再泡到干净的冷水里时刻备用。
他原本是不肯哭出声的，但此时却一下子深深的颤抖起来，连呼吸都格外粗重。他紧紧的搂住了自己的宋先生，一边抽噎一边道歉：“对不起宋先生，对不起”
“回家。”他没有问沈瑞泽为什么在这里，也没有去问其他店员，只是沙哑的呢喃，“我带你回家。”
他平时从来随便扫一眼便能看到沈瑞泽的，但是今日，他却只看到了陆佑安，没有瞥见丝毫小的身影。陆佑安在底下也着急的不行，不停的给沈瑞泽拨着通讯。
然而始终无人接听。
原因倒是很简单——沈瑞泽为了防止洗菜的时候用水泡坏了通讯器，将其和书包一起收在了后厨的柜子里了。
弄完这个再去把蒜切一切，今天上午就好结束了。
宋世铭微微笑了笑。
沈瑞泽好不容易给自己搭建的心墙竟是这样不堪一击的倒塌了。
宋世铭一言不发，抵着自己的脖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沈瑞泽难得好一些的心情，又因为早上的事情低落了不少。
“为什么？”宋世铭看着他这样伤心，心疼的更是搂着亲吻不停，“为什么要怕？还有我在不哭了，不哭了。”
“我
沈瑞泽自己在浴室刷牙洗脸，又去楼下让机器人准备了早饭。他跑到屋外望了望，负责接送宋先生的专车倒还没有来，似乎是能再继续睡一会儿的样子。四个大肉包被蒸好，热腾腾的端到了桌上。小又瞅了瞅，才踩着楼梯回了卧室，蹲在床边轻轻的唤对方。
原本还能毫无心理负担抚摸着小的手顿时停下了动作，也不顾气氛的尴尬，竟是就收了回来。他的目光重新恢复了深邃，仿佛刚才的微笑也只是一场梦一样。沈瑞泽茫然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时对方就已经坐起了身。宋世铭瞥了一眼时钟，也知道今日自己睡的太久了一些，立刻便起身更衣。
到住所时，也是被抱进门的。
“为什么要去打工？”宋世铭将他搂住，也不再克制自己，一下一下的吻着小的额头，“是我给你的生活费不够吗？你想要钱直接和我说就是了为什么要去那里打工？”
然而宋世铭的心情却立刻糟糕了起来。
居然没有醒来，只是继续安静的睡着，顺道将带着暖意的被子抱进了怀里，似乎是还要继续搂着自己的小一样。
只是在这些利落的动作背后，却在暗自回味着小脸颊的软嫩，不动声色的摩挲着自己的拇指指腹。
他的大脑像是浆糊一样混沌，根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该找什么理由。小到底太过幼稚了一些，根本都不知道自己的举动是瞒不过对方的。他僵硬的被宋世铭抱着上了车，想要自己坐时都被结实的臂膀死死的圈住。宋世铭深暗着眼眸，始终都将人紧抱在怀里，抵着他的脖颈不停的嗅闻。
他的嗓音也沙哑起来，只是没有泪罢了。
他立刻启用卫星搜索定位，然而当查询到具体坐标时，却拧着眉毛把信息转递给自己的上司。宋世铭沉着面孔看了一眼，也不禁微微怔住，似乎是并不明白自己的去那里做什么。
“为什么一个人在那里？”
但只是一点点累而已。
呕吐从来都是伤身的，更何况嘴巴里还一直泛着那股酸楚，无论他怎么漱口都散不掉。他没有办法，只能忍着这股不适，一个人带上口罩去了饭店继续打工。虽然只是早晨，还没有多少客人，但为中午做准备，他必须得多洗干净一些菜才行。沈瑞泽蹲在后厨院子的地上用塑料盆接了一盆子冷水，便开始一片一片的掰开着还沾着泥土的白菜。
沈瑞泽被直接一抱，根本没有任何逃开的机会。
大概是先前一连七天军训没有上课的缘故，他不知怎么的给忘了自己还有课这件事情，像是一个陀螺一样在后厨里被老板喊到左喊到右。手泡久了水，圆嘟嘟的指腹都已经有些褶皱，但手指却又稍稍肿起来了一些，大约是被凉水冻得太过了一些。但或许是兔类的本能，就算把肚皮上的毛毛揪秃了，他也要努力的为还未出生的孩子去筑一个温暖的窝。沈瑞泽丝毫没有埋怨，反而更加努力起来，尽职尽责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
他甚至连说话都忘了。
哆嗦着喘息了几下。
学校边上的一个小饭馆
沈瑞泽瞪大了眼睛。
所有的情绪——愤怒也好，悲伤也好，困惑也好，此时尽数化作了热切的吻濡湿着的额头。沈瑞泽被他亲吻着反而更加哭的厉害，差一点点连坐都坐不稳了。他被宋世铭紧紧的搂着，身体软下去的时候便本能的依偎在了对方的怀里，反而让彼此更加贴近了几分。
宋世铭丝毫不停，抱着沈瑞泽直接大步上了楼，进了卧室之后似乎才稍稍平静了一些。他再一次对上沈瑞泽的面孔，结果却见小已经吓得满面是泪，一边颤抖着呼吸一边瞧着他。所有的怒火也好，焦急也好，在对上这张哭泣着的面庞时尽数如玻璃般碎了个干净。他也大口喘息了片刻，才终于压抑住了自己胸膛的郁气，以一种悲伤又无奈的低沉嗓音询问起来：
小笑了笑，又被老板喊去干别的事情了。
他知道宋先生是要去上班的。
原本吵吵闹闹的后厨忽然安静，连剁菜板的声音都没有。沈瑞泽揪巴着手里的菜，忽然觉得有些奇怪，才傻乎乎的抬头瞧了一眼。但是他的目光还没转一圈，就对上了正站在自己身旁的一双笔直的、穿着军装的腿。他呼吸忽然一滞，再仰起头对上宋世铭的面孔时，大脑都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