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麒麟满饮一杯,幽绿瞳孔浮现醉意,他扫了天族太子一眼,喉底发出阴森冷笑:“雾饕还在幼兽期,相当于你们天族的幼童,他不能饮酒。”
护凌霄手指颤抖起来,他花费极大功夫控制表情,颔首露出假笑:“原来如此。”
他堂堂天族太子,陪侍着一幼童和一少年,护凌霄心底厌恶之极,面上依旧春风化雨。
稚子为帝,少年为使,实在胡闹至极,匪夷所思。
国宴冗长沉闷,熏香与脂粉气交织成一张暧昧的暖香大网,墨渐台有些厌倦,他起身出去醒酒。
水榭之外,金光璀璨,灯火通明,夜风吹过浓郁花香,这奢靡的海天水榭,自成一片安乐天地。
晚风吹起墨渐台的长发,他迈步下了九曲玉廊,走向清静安宁之地。自烛龙降世以来,战乱不断,他一时手足无措,九界势力似乎被强悍暴力打得稀烂,如今迷局,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瞧不分明,他需要思索。
墨渐台走向人迹罕至之所,寻一处凉亭坐下,一盏孤零零的宫灯悬在亭角。
清风徐来,远处天海辽阔而平静。
破琼轻松摆脱了鹤兰,在天海水榭逛了一圈,吃的肚皮饱饱,他不拘规矩,随心所欲乱走乱看,见前头一小亭,小脑子转一转,心道去吹吹风打个盹也是舒服的。
他走近几步,突然停下脚步,他敏感觉察到四周环绕着强烈而极具侵犯性的龙威。
龙力浩瀚沉重,泰山压顶般笼罩四下,四周静悄悄的,草木静止不动,虫蚁四散。
破琼挑眉,转身要离开,他可不想惹麻烦。
他才走两步,亭中似传来一声微弱呼救,破琼顿时机警起来,竖起耳朵,却再听不声音。
破琼屏息凝神,抬靴欲悄悄走开。
“唔嗯放开”挣扎与呼救声再次传来,清晰入耳。
破琼瞪大眼睛,他辨认出了,是墨渐台的声音!
破琼面色阴沉下来,红润小嘴一撇,他大步走上前去,高声道:“谁在那里?!”
回应他的是一道强悍内劲,开山裂石,草木翻飞,若是寻常侍从,怕是立毙掌下。
破琼身轻如燕避开掌风一跳掠过竹林,落在亭下,他见到眼前一幕,顿时气得发抖。
他看到墨渐台被一黑袍少年强行压在身下,衣衫散乱,胳膊软绵绵垂着,好似已被拧断。
少年回过头来,是一张年轻邪美的容颜,龙族的幽绿竖瞳在昏暗灯光下威慑骇人,是龙族使者麒麟。
“放开他!”破琼玉雪可爱的小脸充满愤怒,他大步上前,推开麒麟,想要将墨渐台拉过来。
麒麟握住了破琼伸过来的手。
他侧目扫过墨渐台愤怒而清秀面庞,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笑容:“记住,他,是为你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