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他走向他像走向无法挣脱的命运(2/8)
虽然是本市后台最y、也最奢华的风月场所，但房间却并不大。
丽姐赶紧答话，“老板放心，我们这里安全，”她语气暧昧，压低了声音，“什么都可以玩的。”
依旧是平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语调，依旧是低着头，不看他。
里面挂了各种情趣服饰，深v衬衣、re1a短k、空乘、秘书、皮革、nv装……每一件都用防尘袋套着，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全新”。
回不去了。
旁边是一张宽大的高背椅子，黑se皮质，手指划过，会发出涩涩的响声，暧昧又se情。旁边的扶手上，也都配有挂钩拉环，反s着银se的光泽，带一种禁yu般的诱惑。
任弋拉住他的手，然后慢慢地，抬起来，举到他耳边。
“啊……”手腕上的疼痛使姜一宁不受控得叫出了声，但任弋却更大力地握住了他，眼圈通红，“怎么样啊？姜老师，姜警官？”
任弋脸se铁青地看着他，刚才由于激动盈在眼眶的泪水，已被他悄悄擦掉。
“任老板，请喝酒。”
任弋明明应该恨极了他，他被开除是活该，他档案上的w点是罪有应得。他居然还自由地站在这里，已经是对他牺牲的父亲、还有他腿上伤口的羞辱。
“你信教吗？”任弋捏着酒杯，没头没脑地问道。
姜一宁刚把手放在k腰上，准备去解自己的腰带扣，只听任弋一声——“够了。”
“不如您来演老师，我来演学生，您教教我，如何通过残留在身t里的子弹，判断凶手的开枪角度和杀人心理。”
姜一宁似乎对衣服摆放的位置非常熟悉，只翻找几下，就拎出来两套衣服，一套带亮片的黑se深v西装，一套开叉警服。他转过身，举着衣服道，“这个可以吗？”
送走了张经理，任弋证实了继父的意思。一个晚上才开始营业的地方，却让他白天上班，摆明了是个闲职。
他抬头看着他，任弋面无表情地深x1一口气，然后转过身往门外走去。
然后他看到了他手腕上的勒痕，淡褐se，大概三指宽。
他的思绪被拉回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寒风刺骨，暴雨如注，他被困在那场雨里，从没真正离开过。
自从他踏进这里的第一秒，他的大脑就被姜一宁占据。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关于他的所有事。
桌子很大，足够躺上一个人，黑se涂漆木制材料，0上去，微微发凉。桌下有个大ch0u屉，里面用一次x塑料包装装着各种花样的道具和绳索。
果然，听到最后两个字，任弋像触电般松开了手，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厌恶。
他成熟了，但依旧年轻。
丽姐听不懂他们打的机锋，但很怕david这个消极怠工的工作态度会惹恼客人，于是试探地问，“任老板，您是在这玩，还是去隔壁包厢。我好给您安排。”
“不知david先生，提供什么服务。”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轻佻的笑，像风月场里的老手，但脸上却半点笑意都没有。
“咱们这边都是晚上营业，六点后才热闹，一直到凌晨。但您也不用跟着守那么晚，有我们下面人盯着，不耽误您回家吃晚饭。”
他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衣扣子，暗紫se灯光洒在他皮肤上，投下一种朦胧的光影。
“这是咱们公司资料，您可以先了解一下，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终于，他还是问出来这句话。
床是两米宽的特大号床，铺着紫红se床单，和灯光一致。下面的床垫是jg心挑选的，既舒适贴腰，支撑力又好，方便人在床上施展发力。
任弋跟着他，从销金醉后门的员工通道坐电梯，一直升到顶楼。
床的四角竖着四根柱子，床头是镂空铁艺，有很多孔洞，床上方的天花板上，垂下几个铜质弯钩，看起来非常结实。隐晦地暗示客人，可以在此放心地玩很多花样。
他礼貌地欠了欠身，往洗手间走去。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诱惑着人沉沦。但房间里香薰之下淡淡的消毒水味，和门口牌子上标注的“已消毒”，却又不合时宜地提醒着你——不该沉沦。
刚才他的语气，简洁、条理，仿佛不是在和p客谈皮r0u生意，而是在给学生上《公安基础理论》课。
丽姐讪讪地闭嘴，拿眼直瞥姜一宁。
房间依旧是暗紫se的灯光，而且灯管隐在墙壁后面，只透出暗哑的微光，给房间笼罩上一种暧昧。
姜一宁恍惚以为自己又回到韩山牢房。
丽姐眼看着这位年轻老板的脸se变得很古怪，心中暗暗叫苦，哪有这么和客人说话的啊，冷冰冰y邦邦的。在她已经做好准备给老板换人的时候，只听任弋道，“好，都加上。”
一滴泪，打在他廉价的衣袖，晕出一片云。
屋里静得出奇。
“是吗？”任弋看着他，放下了酒杯，“我以前信天道酬勤，现在……”
看任弋没有反应，姜一宁把两套衣服搭在把手上，然后面对着任弋，开始脱衣服。
姜一宁低着头，“不信。”
“david先生，还有专门的发言人吗？”
任弋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他捏着姜一宁手腕的手也越来越用力，“或者我们来演警察罪犯，您装上子弹，无情地将我s杀在一个雨夜的废旧仓库外。”
他用空着的那只手，艰难地掰开了任弋的手，手腕已被他抓红。
任弋不动声se地接过酒杯，玻璃材质冰凉，但姜一宁刚才捏过的地方，又残留一些温热。他用手整个盖住酒杯，像在徒劳地挽留他的痕迹。
拿定主意，姜一宁换上职业的微笑，“任老板不想洗澡，那直接g吗？”
都是官话套话，很无聊，但是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四我是自愿的
“好的，谢谢。”
姜一宁的手不受控地开始抖动，他脸se苍白，呼x1也急促起来。
奇怪，暖气明明开得很足，怎么他觉得浑身冰冷，特别是光着的上半身。
他转过身背对他，径直走向面前的衣柜。
他花了一
“您费心了，叫我任弋就可以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周围暧昧又火辣的器具刺激着他们的感官。他们中间隔着一米，但姜一宁知道，那是三年的时光，是一场无法言说的误会，还有一条人命，一道枪伤。
姜一宁握着酒杯的手绷紧了，关节泛白。嘴唇抿得很紧。
胳膊的扭动带动着他的上半身跟着直了起来，头也不受控地抬起来，正对上任弋那双压抑着激动的眼睛。
姜一宁身上有种魔力，四年前诱他入网，今天，他依旧逃不掉。
姜一宁直gg地看着眼神慌乱的他，慢慢朝他走去，在两人几乎面对面贴上的时候，他低下头，把手搭在了任弋的金属腰带扣上。
但他却不受控地想起姜一宁家里满墙的英文原版书，想起书房里他的挥毫墨宝，想起那个沉醉的夏夜，他从缉毒讲到解剖，从法家的稷下学派，讲到黑格尔的si刑正义论。最后，轻轻地吻了他……
他还那么年轻，不该再遇到他。
“老板您坐，我先去洗澡。”这句话他不知说过多少次，像肌r0u记忆般，就算心里再慌乱，也不会出错。
他低头看看那只抓着他的手，曾经，他教他格斗，握枪，换弹夹。那双手温暖，柔软。而如今，这双手里全是汗。
腕子却被拉住了。
姜一宁捕捉到了，这是他想要的，虽然他心里也被刺痛了一下。
他脸上的婴儿肥褪去，露出y朗的线条，头发长了不少，b当年的高中生统一板寸头好看。
他的手一直摩挲着最下面的一本资料，书脊上烫金的字都快印在他手指上了，但他一直克制着，不打开它。
“您不是提供制服诱惑吗？”任弋的尾音在颤抖。
他觉得恶心。
门哐的一声关上。
自从见到姜一宁，任弋的膝盖就疼得厉害，好像伤口认识凶手一样。
姜一宁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背上的旧伤一阵火辣辣的疼。他知道这是什么酒。他吃过这酒不少苦头，但他还是平静地拿起酒杯，递了过去。
房内一片安静。
他搬出桌子上的一沓资料，从第一页开始，慢慢地看，企业概述、发展历史、历代领导、成绩与荣誉……
但眼神里，却多了很多愁思。
任弋把身子微微后仰，胳膊随意地搭在沙发背上，虚虚地圈住拘谨的姜一宁，上下看了他一眼，像在打量落入虎口的猎物。
任弋的背影停滞一下，他没有回头，“会按最贵的结给你。”
他放慢了语速，“我信终有报应。”
窗帘厚重，遮住整个窗户。仿佛在说，这里发生的事，一点都见不得光。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说“g不了别的”？
丽姐有点听不明白了，她希望两人赶紧喝掉酒，让酒jg指引他们去做该做的事。这种迷乱的欢愉场，适合发生的只有鱼水之欢，而非灵魂交流。
一切沉沦yu醉之处，又清醒地提醒你，这只是一场交易。
姜一宁拿着衣服的手僵在半空，他扯了下嘴角，像是自嘲，又像是嘲笑他的傻问题，“被开除，档案上有w点，g不了别的。”
“任老板顺序上有什么偏好吗？想在哪里，床上，沙发上，还是您站着，我跪着？”
他话语直接粗鄙，料定他听完后会反感。
但他仍不由自主地选了他荒谬的x服务，跟着姜一宁走进这个暧昧的房间。
但布局上，却尽显暧昧的情调。
“血之情”j尾酒，很土气的名字，却是最好用的cuiq1ng酒。它味甜气香，让人毫不设防，但后劲极大，让人无处遁逃，只能沦陷。
任弋不可控制地喉结滚动了一下，呆呆地看着他转身，将衣服搭在身后的衣橱上。
暗红se的yet，像静脉中缓慢流动的血，装在棱形花纹的玻璃杯里，被割出一个个细小的方块，像鲨鱼细密的牙齿，又像一张大网，让人逃无可逃。
老板，老板。这一晚上，姜一宁叫了他无数声老板，听得任弋想冷笑。
他们站在光源下，他终于又看清了这张脸。
设计师深谙yu心理，知道越是私密狭小的地方，越给人安全感。
“david，快给任老板敬个酒。”
“任总，您的办公室就在最顶层，视野极好。”张经理是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种圆滑市侩的微笑。
姜一宁几不可察地深x1了一口气，像是下了个决心，然后抬起头，正对上任弋的目光，用很平稳的语调说，“提供各种x服务和边缘x服务。cha入式的gan交，非cha入式的k0uj，sh0uy1ng，足交。如果选择包夜，上述项目可任选，不受限。但按摩、s8、制服诱惑额外收费。全程无tye交换，不接吻，不接受无套。具t价位表在这里。”他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沓纸，“后面是t检证明，这个月刚做的。”
虽然前厅极尽奢华辉煌，但后面的办公区，布置却非常简陋，从员工通道一路上来，地上连瓷砖都没铺，全是灰se水泥地。
所以他刻意把那本放在最后，自欺欺人地想——不是他偏要去了解他，这只是他的工作。
眼看门要在他身后关上，姜一宁不咸不淡地问了句，“老板，那钱怎么算？”
然被这么重要的客人点到，她真后悔出门前，没好好拜拜关公。
他感到任弋身t一绷，接着，抓住了他的手。
空气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x1声。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他站了会，然后又拿起衬衣，慢慢地穿上。
听到这话，姜一宁脸se一变，似乎预测到他要说什么，他手臂被扯得有些酸痛，但还是尽量平静地说，“是的老板，您想玩什么？”
他毫不扭捏地脱掉衬衣，露出他紧致的肌r0u，和皮肤上纵横交错的淡淡痕迹。
但他知道自己那样很傻。
门锁落上，隔绝了外面的嬉笑tia0q1ng和歌声。
他抬起头，对上任弋的目光。
“为什么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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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嗒。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姜一宁惨淡地想。他不再挣扎，调整了一下呼x1，直直对上任弋的眼睛。他又换上了那一副职业微笑，虽然因为手腕的疼痛，笑容变得很勉强，“好的老板，那我去换衣服。”
那本是《员工信息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