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哥哥能不能，”赏嘉辰终于开口，“当你的男朋友？”

赏嘉玉没理他。

——天知道他是怎么咬牙切齿把那玩意儿粘、起、来的。什么狗屁情书，写得乱七八糟，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赏嘉玉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面无表情又偏偏态度认真。

赏嘉玉慢慢哦了一声，眨了眨眼睛。

赏嘉玉艰难地想翻身背对过去，他不愿意听哥哥说哄人的话，很难为情。

“我们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赏嘉玉数着手指，“都是一起的。”

赏嘉玉困惑地微微抬起头。

赏嘉辰保证：“我把情书粘回去了，给你压在抽屉底下，不信你可以检查。我以后不乱动你东西了，哥哥今天就是着急，怕你犯傻。”

指尖在他的耳垂处轻轻揉动，像小时候哄着他睡觉那样。

赏嘉玉没什么表情，耳朵尖却慢慢泛起红。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却挣脱不开，最后只好自暴自弃地把脸埋进哥哥的肩窝里遮挡表情，“男女朋友。”

没想到赏嘉辰的“情书”，是录取通知书。

恋爱的事儿，他从来没想过，但不代表不有些雀跃与期待。青春期快要结束的男孩子，荷尔蒙就像是薄荷与柠檬的混合物，让人被刺激着清醒，酸酸甜甜的清香气味，让恋爱的讯号欢欣鼓舞。

赏嘉辰箍住他，怀抱温暖又有力，让他有些昏昏欲睡起来，”你这么喜欢情书的话，我也给你写一封好不好？”

“骗人的，你都不让哥哥亲了。”

变声期已经结束，在十八岁的夏天，赏嘉辰的声音变得磁性低沉：“嫌哥哥太管着你了。”

话说到这份上，赏嘉玉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关上门和哥哥走了。他不愿意并肩，也不想让赏嘉辰看，就跟在后面。长廊的距离不远，赏嘉辰故意把脚步放得很慢，走了有一段时间。

赏嘉辰抱着他，沉默地盯着他红彤彤的耳朵瞧。他看不见哥哥的反应，却觉得又羞又窘。

赏嘉玉很严肃地告诉他：“长大了，不可以。”

“哥哥做错什么，你就说，我一定改。你不要不理哥哥。”

到睡时，赏嘉玉都没跟他说过一句话。赏嘉辰不请自来地展臂抱住他：“小宝，以后不要离家出走了，哥哥很担心。”

有些别扭，不看他，想关上门。赏嘉辰往前一步，牵住他低声说：“是哥哥错了，哥哥给你道歉，小宝乖乖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赏嘉辰逗他：“那什么才可以？”

里边的人探头出来，喊了一句：“得了，兄弟俩有什么说不开的，嘉辰你也真是的，是不是凶人了啊，看把你弟吓得。”

赏嘉玉摇头：“不是。”

“是不是怪哥哥？”

赏嘉辰的眼睛很黑很沉，看不出情绪。明明是毫无二致的模样，哥哥却比他看起来要沉稳冷厉得多，也更像个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的成年人。

他哄了一路，赏嘉玉才勉强缓了缓脸色，还是一声不吭。他不是在意那封情书，他只是觉得，这是他私人的东西，就算是哥哥也没有资格乱碰，而且还做出这种极其不尊重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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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赏嘉辰看着他，“你可以适当说一下谎的。”

“嗯？”

“不说话，我就讲故事了。”

和赏嘉玉同一个重点大学。爸爸妈妈快高兴疯了，没想到以前屡教不改的大儿子居然能改邪归正，还赶上了弟弟。

赏嘉辰转身抱住他，一起跌到床上。早就换了的双人床很柔软，微微陷下去一块，赏嘉辰充当他的肉垫，搂住他的腰不让他起身，“嫌哥哥烦了。”

微凉的手指，突然摸上他的耳垂。

说管着其实也没有多少，也就是生活琐事方面他不太擅长，难免让赏嘉辰多叮嘱。赏嘉玉就乖乖地说：“不是。”

看着赏嘉辰把通知书收好，赏嘉玉突然想起什么：“哥哥。”

不出所料，赏嘉玉一个激灵，猛地摇摇头，他闭着眼睛飞速地说：“不要，晚安。”?

赏嘉辰轻轻捏了一下他的鼻尖，“那就是讨厌哥哥了。”

兄弟间才不会写什么情书赏嘉玉茫然地慢慢合上眼皮。

赏嘉玉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