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平稳着陆(2/2)

冯明虽然是个成熟的社畜了，但还是不想主动和人接触，到人多的地方冯明就有点头晕恶心，吃外面的饭也喜欢拎回家里。因为放松舒坦。“算了算了，哪天兴致来了再说吧。”

自己是更有男子气概的那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是保护者的角色。

“你看，你就喜欢这样，看到好的地方就思考哪里坏，看到坏的就非要找它的好处。”

“那我们经常在哪约个会逛个街？”

所以恋人间还有什么？自己发这好大一通牢骚结果又回到了原点。

但到药店里冯明觉得有点抹不开面儿，开个药还得另一个男的跟着，小题大做了吧？而且还有人在意味深长地打量他们。

回到家，跪着的陈峥果然画风一变，

暴雨过后，街上湿漉漉的。

陈峥牵起冯明的手，他说“你看，我站起来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且只有不当人才能有点自信。只有你觉得我好，觉得跟我这样是不平等。你仔细想想，我很好吗？你是大学生，我就是个高中都没上完的人，我作为人遇到了一些挫折，就软弱到连人都不敢当了，只想没用的当一只狗，本事和自尊都没有，就是一条米虫，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的？”

“就是喜欢没事儿瞎琢磨。”

陈峥把一杯板蓝根递给他，挨着他的脚边跪坐，“你这样我有点慌，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冯明知道自己发烧了，嗓子还有点隐隐作痛。

冯明看着这个男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觉得我很难接受自己利用你的癖好产生关于爱情的幻想，我不想那么可怜。”

陈峥没听他的，跟他对视，“是因为我吗？”

“你知道普通人类的恋人该怎么做？”

到底是谁驯养了谁啊？！

“我可以去找个工作，跟你一起上下班。”

冯明觉得自己晕乎乎的，还有点在打颤，他挨着沙发坐下。

冯明还没说完就感受到陈峥在点头。

“......反正我可以丢掉自己，也可以为了你捡起自己。”

这时他觉得很心疼，被人恻目也没什么了。他瞪了回去。

“那，我再也不跪着了。”冯明听到这句话突然有点揪心，他知道这个人的心就行了，没必要剥夺他的癖好，和......自己的福利？“算了算了，我也挺喜欢的。”

可是陈峥不适应和人接触，而且养着个人还挺有成就感的。再说被熟人发现了解释起来太麻烦。“算了算了，你在家呆着就挺好。”

他气得头更晕了，感觉又冷又热，上下牙齿都在打颤，“你就不能做那个人吗！”

冯明觉得自己真是九曲回肠。真是个神经病。

冯明从没想到过这些。正要反驳什么，陈峥接着说，“但我觉得即使这样也没什么罪恶感，是不是挺卑劣的？因为我遇到了你，你让我觉得自己在跪着的时候无比平静，我只想为了你的需要而活着。爱不爱的，我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比爱要深刻，可能类似于信仰？我找了一圈，只能是你。陈峥真的很讨人厌，你肯定不会喜欢。我只想做你的陈峥，陈峥可以是人，可以是狗，可以是某种东西，他可以为了你变成任意一种样子。看你喜欢。哦，也可以是恋人。你看行吗？”

（3）

陈峥的下巴抽动了一下，便松了口气似的把头埋进他的腹部。

“你脑子不好，以后只管听我的好了。”

他冲了个热水澡，要去小诊所看看。

说，“坐下。”

陈峥向医生询问药量和症状。

冯明觉得陈峥认真跟人说话的样子有点娘娘的，娘壮娘壮的，怪可爱的。而且因为不常跟人交流，还有显得有点缓慢吃力。

陈峥换衣服坚持要陪着他去。

“湿着呢，喂。”冯明没能挣开，接着说，“如果可以，我可能想找个男朋友，一个跟我平等相处的，我们能互相照顾的，一起存存房贷一起逛逛街的男朋友，有可能吵架可能分手，但起码不是一个人的狂欢。”又赶紧补充，“当然那个人得同意你的存在，不过......”

陈峥有点震撼到了，怎么会卑劣，他填补了自己生命中那么多的缺失，还有......嫖都嫖不来的花样。

陈峥感觉脑袋里的水已经被烧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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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明挺欣喜陈峥的改变，毕竟他若非必要都不出门。